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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湘群1949年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灵寿县内极偏僻的太行山根下,父母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家里一共有6个孩子,柯湘群上面有3个姐姐两个哥哥,柯湘群是家里最小的女儿,和她的大姐相差24岁,家里的日子过得很贫苦。
作为一个纯粹农民的后代,柯湘群从小就爱蹦爱跳,刚一懂事,就被父母认定是一个疯丫头。并且还因此经常挨打,不仅如此,她的淘气活泼,在村里也是很有名的。还在四、五岁时,柯湘群就本能地表现出了她对音乐的敏感。因为是生在河北、长在河北,所以当柯湘群第一次听到河北梆子时,就非常喜欢,[后来回想,这可能是因为第一次接触带有音符曲调,所以一沾就喜欢上了。]
柯湘群上小学时,成绩一直非常好。在家中的6个孩子当中,柯湘群是第一个因为成绩好而获得奖励[一盒铅笔]的。
如果说柯湘群最早的音乐、文学启蒙老师,应当是她的二姐和二姐夫。因为他们都是河北师范大学的毕业生,所以她们在家里唱歌和看书,都最早刺激和启发了柯湘群对音乐和文学的兴趣。她最初接触到的第一样乐器,就是如今早已经从市场上和普通百姓家庭里消失的“快乐琴”[一种带有按键的简陋儿童木制琴]。但柯湘群的二姐个性非常自私,她当初唱歌给妹妹听,不过就是为娱乐自己和给妹妹带来一点新奇,但她并不希望也没有想到柯湘群后来会因此而迷上音乐和文学。她二姐并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在这方面能有什么发展。
柯湘群第一次主动萌发对音乐的感应,是在她6、7岁时,那时她只有自行车后座那么高,有一天,她在场院里正帮助她妈妈捻玉米时,嘴上忽然不自觉就哼出了一段小调,但当时她连什么是音符都不知道。如今回忆,这大概是她第一次下意识地在用音乐的形式来表达自己。因为印象太深刻了,至今柯湘群还能清楚地记得那段小调。
在柯湘群12岁五年级时,发生了这样一件影响了她后来几十年的事情??
因为家里太穷、农村也太穷,柯湘群和她的同学们都感觉吃不饱肚子,家里顶饭吃的粥,稀的就象清水一样薄。而正当此时,灵寿县的河北梆子剧团却在招收新演员,而且只要能考上,剧团就白管饭吃。既是自己喜欢的文艺专业,又能管饭吃,所以柯湘群一听说这个消息,就拉着几个同样饿肚子的女同学,要去报考县河北梆子剧团,为了保秘不让家长知道这件事情,柯湘群和同学在去县里报考的路上,专门找到了河边一块隐蔽的庄稼地,悄悄挖了个坑,大家把书包都集中埋进了坑里。到县剧团一参加考试,要求特别简单:只要能吊吊嗓子和会两下胡琴,就算考试及格。结果柯湘群一下就考上了。可这件事很快就被家里知道了,结果全家人一致认为她不认真上学还异想天开,所以柯湘群除了遭到家长一顿痛打之外,剧团虽然考上了,却由于家里的极力阻拦根本不能进入县剧团。当她和同学们后来再从坑里挖出各自的书包时,书包里装的课本,已经被地里的水汽给泡胀了。
已经对文艺表现出浓厚兴趣的柯湘群,就因为非要和家里赌这口气,所以就下定决心:你们不是不让我进剧团嘛?那好,我干脆就不上学了,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尽管当时她父亲劝她继续上学,但柯湘群决心已定,就真不去上学了。
恰恰在这时,柯湘群的二姐生了孩子,家里就让她替上班的二姐带起了小孩儿。让一个本来就生性活泼的孩子看管另一个孩子,柯湘群根本无法抑制自己爱淘气的天性,有一天,她抱着二姐的孩子就上了房顶,而且还在房顶上连蹦带跳。于是邻居家的人赶紧跑去向她的二姐告状:不得了!你妹妹正抱着你们的孩子在房顶上练杂技呢!二姐赶回家里一看,事后柯湘群自然又免不挨一顿结实的打骂。
整天闷在家里看孩子,又看着别的同龄孩子上学,柯湘群很快就开始后悔自己和家里赌气而失去了上学的机会。
在后悔之中,柯湘群一边照看二姐的小孩儿,一边自学小学6年级的课本,为了能更认真专心地学习功课,她就想尽办法老把孩子哄睡着,一旦孩子睡了,她就可以更专心地看书了,但这种招术很快就被她二姐识破,所以她姐姐为此非常不满意。
越是后悔自己不能上学,就越发对看书迷恋,幸好她二姐和姐夫家里的书特别多,所以她就拼命看书,很多中国小说,象《三国演义》、《水浒传》、《苦菜花》、《红旗谱》,都是柯湘群14-15岁时看的。她至今仍然记得,自己看书最多的时候,就是在那几年。柯湘群因为太过贪恋读书,所以凡有一本书到手,不光是书的正文内容,包括前言、后记,版权页,只要有字的地方全必须读干净了算。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今天。为二姐看了一年多的孩子,柯湘群生了一场大病,于是“小保姆”不能当了,就回家养病,当时正赶上全国学雷锋的热潮,而从小活泼淘气的柯湘群原来就不是一个能闲得住的孩子,所以就经常偷偷下地干活,因此又被母亲骂。一边下地干活,柯湘群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看的小说,于是在歇晌的时候,她就给身边的人讲自己从书里看的故事。而村里的农民,都特别喜欢听她讲故事。由此可以看出,中国人的许多民间文化[比如象评书],恰恰都是来自于口头传播。当时,柯湘群最大的梦想,就是自己长大了也要写书。特别是当她一个人独自看书的时候,有一个梦想总是挥之不去:如果我以后也能写出一本书,让别人也象我这样看得入迷,那该有多好!但尽管她拼命找来书就看,可毕竟因为小学都没毕业,连字都认不全,在这期间,有一件事让柯湘群至今记忆犹新,她去石家庄找她哥哥,给他写了一张纸条:你到车站来接我,因为认字太少,所以纸条就写成了“哥哥,你到车站来搂我”。当时的太行山山村还没有通电,而柯湘群又老在晚上看书,所以她的眼睛很快就近视了。
到了该上初中的年龄,柯湘群企图通过靠自学小学课本参加中学考试,但因为她从小就不喜欢数学再加上没有正规上课,所以因为数学成绩太差而落榜。这个打击对柯湘群本人非同一般,从这以后,一直活泼、淘气的柯湘群,性格第一次出现内向的变化,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当初的弃学不上,真是铸成了一件终生大错[这种悔恨和自责,一直延续到现在。]她时常会因此哭得特别伤心。在这种心情当中,柯湘群特别爱写日记,她把自己的心事,全部写进了自己的日记。当时有一位认识的老师,送给柯湘群两本书《论写作基础》和《论写作基础知识》,柯湘群很珍贵地把它们用报纸包起来,准备日后好好地从这两本书里学习写作。
1967年,正值文化革命如火如荼之时,18岁的柯湘群结婚成家。因为她自己家是中农出身,所以在谈恋爱之前,柯湘群就心怀一个天真而革命的幻想,虽然我自己家出身不好,但如果我能嫁给一个三代贫农的后代,就既能从中农的不革命出身改变为革命的贫农出身,而且学习看书,也就再用不着顾忌和害怕了。于是,柯湘群通过别人介绍,真就嫁给了一个三代贫农的小伙子。
但真一嫁进了丈夫的家门,她热爱音乐和看书的兴趣,就象被关进了一个牢笼。用她今天的话形容,自己是真正走进了钱钟书写的《围城》。白天,作为农民的柯湘群是要“日出而作”下地收拾庄稼的。但喜欢看书的她,回到家里却不肯“日落而息”。而在当地的传统习惯势力和旧习俗之下,柯湘群的这种爱好,恰恰就被看作是最大的不务正业和不正经。比如,晚上忙完家务,柯湘群只要一端起书本看时间不久,婆婆就会过来吹熄油灯。理由是她费了灯油。据柯湘群说,公公波婆都得算是勤俭持家的好人,但他们就是不能容忍一个当媳妇的女人,为什么老想读些“不正经”的书本。
结婚第二年,柯湘群生了她的第一个孩子,在坐月子当中,她还是坚持看书,这让她和婆家的矛盾进一步加深。由于婆家全体人的反对,丈夫也看不惯妻子对文化的追求和爱好。于是柯湘群就给他讲居里夫人和丈夫的故事。但丈夫对这种远在天边的故事毫无兴趣。
在这种恶劣的文化条件之下,柯湘群仍然无法放弃她对读书和写东西的兴趣,于是她就找到了一系列象“地下党员”式的偷偷摸摸看书、写东西的方法。柯湘群家里有一口盛粮食的大缸,于是她就把大缸当成写她看书和写东西的桌子和文件柜,因为婆家的人看管得太严,所以她总得等到丈夫睡着而且打出鼾声,这才敢开始自己的看书和写作。但只要丈夫一翻身或公婆的屋里一有动静,她就马上掀开缸盖,把书和稿子立刻塞进缸里的粮食中,以防备婆家人撕毁她的稿子和书[而最让她不能容忍的,就是婆家人老撕她写的东西]。所以她家的粮食缸,从来就是柯湘群的文化学习“地下根据地”,她的许多稿子和书,都被藏在这口缸里面。由于和婆婆家的矛盾太深,在结婚的第二年,柯湘群就从婆婆家分出来和丈夫单过了。
在当时的政治条件下,柯湘群的写作只能局限于“批林批孔”的范围之内。而且向县里的广播站投稿,还得偷偷摸摸避着婆家人。然而即使如此,她也因为批判材料写得好,而很快受到了公社和县里的注意。
1974年,灵寿县委宣传部因为注意到柯湘群的写作才能,专门通知她到县里去参加一个为期20天的“业余写作学习班”。但通知书一送到乡里,就被大队书记给“贪污”了,为什么呢?在男尊女卑传统很深的当地,凡男人都看不惯成家的女人还看“不正经的书”,还要读了书往外边跑。后来柯湘群得知县里下通知让她去学习,心里非常着急,她就追着大队书记要那份通知书,书记心里明知自己理亏,所以柯湘群老追着他要,他就干脆躲进了男厕所不出来,怎么叫也不出来,最后被柯湘群逼急了,他才出来对她说:通知书就在我手里,但就是不给你!
对柯湘群来说,这个学习的机会太难得了,所以,她又找到公社书记,这才获得了去县里学习的机会。在写作班到第10天的时候,大队书记又亲自率领着大队领导班子:大队副书记、民兵队长、大队会计,拿着绳子,要绑柯湘群回大队里。当时弄得沸沸扬扬,直到最后县宣传部长出面说:谁敢在这儿绑人,我马上通知县公安局抓他进监狱。这才让大队书记一干人等讪讪而去。然而这才仅仅只是开始。本来公社规定,凡到县里参加有组织的学习,不但不扣工分,还有补助。但当写作班20天结束,柯湘群赶回大队时,等待她的却是广播站的高音喇叭:柯湘群无组织无纪律,破坏抓革命促生产!跟下来就是直接把柯湘群拉到大队部开她的批判大会。她被拉到台上,然后上来一个男的,面对全大队社员,开始念事先准备好的批判稿:柯湘群破坏大队纪律、破坏抓革命促生产,走资本主义白专道路……听到一半,柯湘群就火了,她冲上前去,一把抢过批判稿撕个粉碎说:“我是被县里、公社请去参加学习的,我怎么走资本主义道路了?”最后,批判会只得不了了之。
因为这个批判会,柯湘群气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但向谁讨道理,却没一个人向着她,而且还觉得她这人太离谱。但周围的环境越逼,越激发起柯湘群反抗之心,于是她更坚持要读书和写作的意志,于是公公婆婆对她的监视也越来越紧了。去县里参加写作班,表面上看是柯湘群赢了,但她的苦日子这才开始。
20岁那年,柯湘群实在不堪这种文化空气窒息的生活,服用安眠药企图自杀,但因为缺少医药知识,药量不够而自杀未遂。当她被救活之后,婆家人问她为什么要自杀?柯湘群说:不让看书,就死!之后几年,柯湘群又相继生下了二儿子和女儿。
但即使面对这么艰难的压力和障碍,顽强的柯湘群还是不能放弃她心里对文化的追求爱好。偌若是一个仅仅为时髦而学文化的农村女性,恐怕早就得罢手放弃了。
1979年对柯湘群而言,应当说是她个人生活的一个根本转折点。当时她从报纸新闻中比其他村民更先感觉到了改革开放的气息,于是她想自己也该做点什么了。于是她就去石家庄地区妇联找她过去的一个朋友[此人是妇联的一个干部,过去因为争取权益的事情,帮助过柯湘群。],跟她说起自己想要做点什么的打算;谁知对方马上就告诉她:你是该干点什么了。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送你几本书,就先学学服装裁剪吧。因为柯湘群从结婚之后一直就坚持着看书学习,再加上她脑子灵,所以两个月之后,就把服装裁剪给学会了。她用家里的缝纫机开始做起服装,很快就把衣服做得象模象样了。后来她想买个琐边机,好以后进行服装加工,那种机器也就是200百多块钱,可当她向村里的亲戚、朋友、邻居借,谁都不肯借钱给她,都认为她这人太不本份、太能折腾,所以柯湘群面对的压力不是由某个个人,而是整个农村的旧传统和习惯势力。后来柯湘群准备到石家庄去打工,但婆家人拦着不让她去。最后是在她的顽强坚持之下,她才带着家里的缝纫机来到了石家庄。
在石家庄刚开始打工加工服装时,日子过得很艰难,租的地屋子又小又窄,为顾客扎一条裤子才收两元钱,但几个月下来,她还是赚了四、五百元钱,这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对于一名到外边闯天下的人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了。之后,她因为生女儿,只得暂时停下自己的生意。等女儿生下来没多久,她又继续在石家庄经营起自己的服装生意来。由于柯湘群的手艺好脑子又灵,所以,当女儿生下来之后,从1979年?1983年这几年当中,柯湘群是一边坚持服装加工,一边还在石家庄开办起教别人服装裁剪的培训班。后来,因为丈夫和婆家人老到石家庄来找她要钱,所以她又准备离开这里换一个地方了。正巧这时有一个从内蒙来的培训班里的学生说:我们内蒙有好多人想学服装裁剪,可就是找不到一个好老师,你去我们内蒙吧。于是柯湘群就打点行装到了内蒙一个小城市,可前后没待到十天,因为吃不惯、看不惯、住不惯,嫌脏、嫌虱子太多,她又转身想逃回石家庄继续她原来的服装生意。从内蒙坐火车路过北京中转,柯湘群恰恰就遇上一个北京的好心老太太,引她来到大兴县,在大兴县,柯湘群又办了两期服装裁剪培训班。从此,柯湘群就开始了她在北京郊区开办服装裁剪学习班的游击生活。而且赚到了一些钱,用这些钱,柯湘群一边养活带在身边的女儿,一边还供养着还乡下念书的大儿子、二儿子的生活。好在两个儿子在学习都特别争气,成绩一直很好。
之后,有一次柯湘群路过德胜门时,看见广告栏里有一帖招聘广告:北京顺义某服装厂要招收一名童装设计师,于是她就壮着胆子去应聘。人家问她是什么专业学校毕业的,她说自己小学都没读完。人家说:你这个人,连小学都没读完,怎么就敢来应聘?柯湘群不服气说:你们豁出来给我几块布、四天时间,咱们互相之间试试看。四天之后,她果然拿出了四套不一样的童服,让招考者无话可说。所以应聘成功。
终于获得了一个相对固定的工作,这让一直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柯湘群总算有了落脚的地方。在顺义这家服装厂,她不但获得了白住房的权利,而且还有400元固定的工资;此外,如果她每设计一件服装,能被外面的各商场订货2000件以上,她还能获得250元的设计费。背景离乡的生活第一次象这样安定下来,柯湘群又开始在本职工作之外,坚持办起了她的服装裁剪培训班。
在办培训班的过程当中,柯湘群越发感觉到自己还需要继续学习和补充,于是,她每天晚上还要从顺义专门赶到北京宣武区一个专门的学校进修服装设计。由于她长期以来从没断过看书学习的热情,所以她之后很快就获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等级”的高级职称证书。
但即使几十年来柯湘群都在为糊口、为生计而奔波,但这个对音乐和文学充满向往的女性,仍然无法忘情于她心里真正热爱的东西。采访之中,当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高级职称证书给我看的时候,表情简直就拿出一个购货本一样不重视,我问她喜欢服装裁剪嘛?她说不喜欢。
无论是在石家庄还是在北京打工期间,无论工作多忙,夜里,她也从不忘记读书和写东西,有时一边在缝纫机上扎衣服,嘴里还要哼哼着唱歌,这样心里才会舒服,因为看书和写作,几十年来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而且在打工的几年过程当中,接触的人面儿比较广,只要是碰上能和音乐与文学稍稍沾边的人,她就会对这种人产生好感。
为儿女上学供钱,她从来不会吝惜,但她自己在北京找书,却不是在书店,而是在废品站。从废品站的旧书堆当中,她用很便宜的钱,买了不少她认为对自己学习和创作有用的书,她而且还因此感叹:北京人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这么多好书,全当废品就给卖了。
从四、五岁就开始对音乐和写作感兴趣的柯湘群,在经过了一言难尽的整整将近半个世纪之后,终于在2000年,全部放下了她的服装加工裁剪以及所有的事情,因为此时,她的三个孩子都已经上了大学或者已经工作,开始她自己真正的创作和学习。和过去几十之间一样,她在知天命的年纪,却又不知天命地拿出自己的全部热情,再一次投入到歌曲创作当中。激情一上来,无论时间早晚,她都会马上投入创作,有时灵感一来,她会被自己激动得泪流满面,直到这时,柯湘群说这日子才是为自己活着呢!在她如今在北京远郊的简陋住房当中,窗户旁边有一架“雅马哈电子琴”,这就是她进行歌曲创作的乐器。
通过自己对音乐专业书的钻研,虽然从来没有正经专业地学过音乐,但她现在已经能把简谱翻译成五线谱,但把五线谱翻译成简谱还不行。仅仅几年时间,她已经热情极高地创作了儿歌600首、成人歌一百多首、公益歌几十首。问她对音乐的爱好范围,除了美声之外,无论通俗、民族、摇滚唱法,她都喜欢,她甚至还用摇滚音乐的路子,写过自己的歌。现在作为一个音乐创作者,曲是她自己谱、词是她自己写;而这一切,恰恰得益于她在几十年之间,从来没有在心里放弃对学习和写作的爱好和追求。
到去年,她的创作终于开花结果,她的《滹沱河畔》已经在《歌曲》杂志2001年第11期上发表;她为深圳市公安系统评选“十佳警嫂”投稿创作的《守护孤独》,不但被当地颁奖晚会录用,她自己还作为特邀嘉宾参加晚会,并亲耳聆听到自己的歌曲创作被专业歌手唱出。在我听来,《守护孤独》与其说是她在写警嫂,还不如说她是在写自己半个世纪的忧郁人生,虽说创作手法已经有些陈旧,但歌中蕴含的意味却是情真意切,甚至比现在有些歌星的应景创作要态度认真得多。在深圳,曾经有过一家出版社[公司?]曾经想全部买断柯湘群的几百首儿歌,但她没舍得卖。
或者是由于柯湘群自己的童心不泯、或者说是她对儿童有特殊感情,所以她的歌曲创作大部份都是儿歌。我因此问她:你亲手培养起的几个儿女,他们对你现在的创作支持嘛?她淡淡一笑说:“支持,但和我用命支持他们上学完全不一样。”
在经过了漫长而且并无爱情的生活之后,她现在并没有离婚,而且还在和丈夫生活在一起,那是一个善良、老实、但完全不懂柯湘群的追求文化之心农村男人。
采访最后,柯湘群拿出了一本照片丰富的影集。但在扉页上她却这样写道??从像册去观察去回忆母亲和子女们的坎坷生活历程吧!
这里记载着儿女们的成长过程和母亲的心血,也记载着母亲青年时代的梦幻和希望……
窗外风声加雨声,屋里嚷声哭泣声,梦幻希望成泡影,多亏知己知心声。
[根据中央电视台《半边天》周末版“张越访谈”编辑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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