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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诉人:郑宇成,男,44岁,个体业主 记录人:金报记者应子 时间:6月9日 地点:金报编辑部
郑宇成没有经过预约就来到了编辑部,他异常迫切地要求与我畅谈。他说,如果再不找个人聊聊,他就会崩溃。
才40天,郑宇成整个人就瘦了6.5公斤。坐在我面前,这个北方汉子甚至不顾颜面失声痛哭起来。这一切,都是为了爱情。
她说,我已经为你魂不守舍了
说来惭愧,我本是北方人,来到武汉是为了逃赌债。
自从来到武汉后,我再没和前妻见过面。她以为我到武汉是为了发展事业,从未想过,我这一去会不复返。起初的一年里,她时常给我写信,关切地询问我在武汉这边的发展情况。冬天到了,她还记得给我邮寄毛衣毛裤。可到了第二年,她的信渐渐稀少起来。等到我最后一次捧读她写的信时,却是被告知回家拿离婚判决书。原来,她不知从哪里得知我欠了赌债,便用公告判决,使生米煮成熟饭。
我闻知此事,安排好武汉的一切事务后,连忙赶回老家,前妻却已于半个月前拿了结婚证。
面对前妻的离去,我没有一丝怨恨,相反,我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我将两套房子和存款全留给了前妻,自己只带了2万元的现金,来到武汉,开始打拼自己的事业。
也许是时机不等人,到武汉后,我一直混得不怎么样。在我最难熬的时候,我遇到了乐乐。
第一次见到乐乐,我就感觉会和她发生什么事情。乐乐当时27岁,离异,带着一个小女儿独自生活。她长得并不漂亮,用我们男人的话来说,却非常有女人味,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和她见了几次面后,我终于按捺不住,悄悄写了张字条,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和电话号码,趁朋友们不注意,偷偷塞到乐乐手里,然后不动声色地走开。临走时,我特地多看了乐乐两眼,她似
乎有些不好意思,不自然地冲我笑了一下。
与乐乐分手后,我做什么事都无精打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等电话上。终于,她打来了电话,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已经让我魂不守舍了。”
那一刻,我才知道两情相悦的感觉是这么美妙,像花儿慢慢在心里绽放一样。我和乐乐顺理成章地开始约会。
我们第一次约会是在大班海鲜城。那天我带着200元(这是我当时的全部家底),准备请她吃饭。我们在包房里点了三个菜,叫了一点饮料,边吃边聊了起来。别看我当时谈笑风生、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我心里很慌,很怕买单时,身上的钱不够而出洋相。席间,我借口上卫生间,悄悄问小姐大概需要多少钱。得知只需要146元时,我的心才放了下来。
等到买单时,乐乐坚持让她买单。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让女人买单呢?可乐乐笑着说:“你要买也可以,不过,你买了单,出了这个大门,我们从此以后各不相认!”
这个代价可太大了,我不禁犹豫起来。就在这一刹那,乐乐把账结清了。我在心里暗叹了一句:“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人。”我知道乐乐这样做,是为了告诉我,她和我在一起,绝不是为了钱财一类,纯粹是因为爱情。
不比泰坦尼克号里的爱情逊色
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自己虽然44岁了,但我和乐乐之间的爱情丝毫不比泰坦尼克号里的爱情逊色。最艰难的时候,如果我身上有10元钱,可以将9元花在她身上。认识她以来,我身上从头到脚的衣服、鞋祙都是她亲手帮我挑的。光是我和她每个月的通话费就至少要花300元以上。我对她说的甜言蜜语,简直不像我这个年纪的人说出来的。朋友们都笑话我,说我虽然四十多岁了,看上去却还像三十出头的帅哥一样,都是爱情滋润的。
我们俩谈恋爱的确像年轻人一样。有时候她上晚班,我如果去接她,事先绝不告诉她。我总爱守在她的单位门口,等她和同事分手后,悄悄走上前,要么蒙住她的眼睛,让她猜猜我是谁,要么故意抢她的皮包,逗她玩。我喜欢看她猛然间见到我时那惊喜的样子。有时候,我故意对她说:“我想回老家。”她总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依依不舍又害怕又担心的样子。有这样一个爱我的女人,我发誓要在武汉扎根,站稳脚跟,买一幢漂亮、温馨的房子,和我心爱的女人住在里面。
然而,今年4月24日之后,乐乐变了。
那天晚上,乐乐上晚班,我去接她时,得知她已坐上老板的车走了。第二天晚上,她又是坐老板的车回家的。到了第三天晚上,我受不了了,质问乐乐为什么总是坐老板的车。乐乐解释说,老板送两个同事一起走,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到了第四天晚上,乐乐又上晚班。我早早守候在她单位门前,可到了10时,乐乐却挂断了我的电话,上了她老板的蓝鸟车。我气不过,连忙叫了辆的士跟在后面。到了街拐角处时,恰好遇上红灯,的士和蓝鸟车并排停在路口,乐乐扭头一看,看到我气鼓鼓地坐在车里。
我干脆叫的士直接开到乐乐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她。果然,不一会儿,巷子口出现了一辆蓝鸟车,乐乐的身影从上面飘了下来。等车开走后,她一转身,看到了我。
还没等我开口说话,乐乐就冲我的右肩轻轻地打了一拳,娇笑着说:“你蛮讨人嫌咧!竟然跟踪我?!”
她微微一撒娇,我就什么都忘了问。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对自己说:相信乐乐,她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
可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一生一世变成了幻影
上个星期五上午,我与乐乐约好了一起出去玩。上午7时50分,她打电话说会晚一点过来。可到了下午,我依然没见到她的身影。她的电话也关了机。
焦虑不安的我直等到下午四五时,才接到乐乐从湖南长沙打来的电话。她说她本来是要到我家去的,可老板突然到她家里接她,要她去长沙参加一个产品交流会。事发突然,恰好手机又没有电了,她无法通知我,只得等安顿下来后,才给我打电话。
我听了后心里很不舒服,认为她是在有意躲避我。我问了她下榻的宾馆,然后打电话到总台查询,却没有找到她的名字。我不禁有些生疑。此时乐乐的手机也关着,与她联系不上。我恨不得立即冲到武昌火车站,买一张站票去长沙。
乐乐在湖南呆了几天,我就担心了几天。而且乐乐在这几天里的行踪非常令人怀疑,她的手机很少开机,即使接到我的电话,也总是躲躲闪闪的,不愿和我多说。我真担心她和老板在那边会出什么事。
直到星期一上午,乐乐才从湖南回来。我找到她,劈头盖脸就问:“这几天,你为什么总是神神秘秘的?”
乐乐吞吞吐吐的样子愈发让我生疑,我要她老老实实说清楚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当她原原本本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之后,我的头却又炸又大了。
原来,她的老板今年48岁,山东大汉,有家庭。他平日里常说乐乐像他的小妹妹,因此非常照顾她。看乐乐的手机太老土了,他连忙买了一款可以拍照的彩屏手机送给她;见乐乐拒绝他的手机,马上又买了一条铂金项链送给她,乐乐再次拒绝了;老板还不死心,特地安排了这次湖南之行。而且,最让我头痛的是,老板在坐缆车时,趁势搂住了乐乐的肩膀,想俯身亲她。
虽然乐乐向我坦白了这一切,可她一句“我不否认对他有一点好感”的话顿时将我本来放下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我知道,老板拔根毫毛都比我的腰粗,与老板相比,我根本没有一点优势。如果乐乐把持不住,那我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乐乐是我在武汉生存下去唯一的理由和支柱,如果她不要我了,我真想一了百了。她要是离开了我,我想这辈子都不再会有女人走进我的心里。
郑宇成的神情黯淡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哽咽着说———
今年5月,我曾回过老家。七十多岁的老父亲见我至今孤身一人,特地召开了一次紧急家庭会议,要求我的兄弟姐妹凑钱为我在武汉买个房子,早点安家。可没想到,现在却出现这样的情况……(文中人物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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