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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有没有“势力”?如果有,那么女人的“势力”是否如人所说能顶半边天?女人的势力和地位是一种什么关系,是势力左右地位,还是地位左右势力?女人势力归根结底是破坏性的还是建设性的?女人势力要改变的,是什么?
女人势力的破坏性在于:
——打破仰人鼻息、依附于人的生存状态;
——打破从一而终、相夫教子的传统教条;
——打破男尊女卑、男权至上的游戏规则。
女人势力的建设性在于:
——追求自由独立、敢爱敢恨的生活方式;
——追求个性发展、回报社会的人生价值;
——追求一视同仁、男女平等的社会范本。
所以说,女人的势力通常表现为一种姿态,它所传达的是:这是我的权利!女人明白完全按照社会集体的教条陈规约束甚至塑造自己,只会使自己的生命枯萎。但同时女人也明白,人不能脱离社会群体为所欲为,毕竟女人是这个世界阴阳两极中的一极。套用那句老话就是:世界是男人的,也是女人的,但归根结底,是我们的!
她们在路上
平凡的人很多,平凡的女人也很多。作为女人势力的一种,平凡的大多数构成了一股最强大的力量。她们和她们的生活每天都一同前进在路上,向着平凡的目标……
虫虫 27岁 报社编辑 重庆
在我刚到这家报社工作的整整一年时间里,编辑部只有我一个女性。因此同事们自嘲是“和尚单位”。曾有同事失望地问领导:为什么不多招几个女同事?领导答:因为大多数女孩承受不了这里的工作压力。当时大家一笑而过,后来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压力……
作为一个周报编辑,我的日子是真正意义上的“周”而复始。工作的循环以周为单位,却并非重复,因为随时需要创意和新鲜想法,保持报纸的年轻与活力。这份工作处于信息时代前沿,我总是处于忙碌状态——马不停蹄地寻找新东西,了解不同的人,策划大大小小的选题……常常会感觉自己在浪尖上,一直向前走向前走,永远也停不下来。停下来就害怕自己没了激情和创意,后面的浪花很快将自己淹没掉。
在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因为自己是女性而在工作上得到优待。工作的压力可以倾诉,可以得到安慰,但却无人能够分担,最后还是要自己去面对每一个细节。有时我和男同事一样,从早上八点半一直精神高度紧张地工作到晚上十二点。当完成最后一点工作时,望着黑漆漆的窗外,大脑处于停滞状态,已想不起这漫长的一天里所做的任何一件事。
单位离家很远,有一首歌叫《欲望号街车》——“没有车会在零点一刻带你离开,只有风在诉说……”听着就感受到夜晚孤身等车的凄凉。我却常常在天黑尽了,但还看不见星星的时候坐在公车里,听车窗咣当咣当穿过隧道。消磨时间的方法是幻想——或许自己正在火车里,要去不知名的新鲜地方,那里将有奇异的风光……只是很快就会到站,转车,再到站,打破一次次的冥想。
第二天薄雾笼罩的清晨,我又沿着昨晚的路,重新回到办公楼,日复一日,仿佛这轮回就是生活的全部。
还好毕竟不是全部。在强大的工作压力下,如果不学会调节自己的心态和情绪,将会无以为继。所以我一直保留业余爱好——每个假期都旅游或远足,出去摄影或者只是随便走走,大自然会让人身心放松。这样我将有足够的力量面对新一周的开始。
我不知道如何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白领生活,一定要对自己的状态作个总结,我想应该是齐秦歌里唱的那句:痛并快乐着。
伊雅 X岁 某时装品牌设计总监 北京
每个人都想为自己的梦想和现实之间搭建一座桥梁。只是在我看来,这座桥梁有一种理想的看似飘渺的成分在里面。我不知道其它女人是不是这样,这种对生活的感受使生活本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我一直尝试着寻找答案,但每次都是不了了之,就如同我的职业——时装设计师,当我面对一块生活的布料时,我手拿剪刀,却不知道“表达”和“表达了什么”哪个更重要些。
生活需要表达,尤其是女人的生活在表达上更要拒绝任何矫饰。因为在我们头上有着太多太多本不该由我们承受的传统负累,我不是女权主义者,但我深信这一点。
我之所以选择“时装设计”这个行当,一是因为我有表达的欲望;二是我还是一个比较现实的人,在画家和设计师之间,我选择了后者。在我眼里,生活是鲜活的,我只是用我的手将这种“鲜活”转化为一个个实体。我想说,我很满足,
但是,或许哪一行做久了,都会萌生“逃跑”的念头。有时我会质疑这一如针头碎布繁琐的生活——从天马行空的肆意想象到严谨到分秒的工作流程;每天埋在大量的书籍、草稿、布料中找不到自己的影子,几年下来,宽敞的工作间早已无处插足、狼狈不堪了。我抱怨过,甚至开过小差(做了一段时尚记者,最终回归正途),但除了设计,还有什么能让我感觉得到那份海阔天空的酣畅呢?
有一次我在和一个好友聊天时向她感慨道:其实谁娶了我,都是件挺倒霉的事儿。本以为她会瞪大双眼一脸迷惑地瞅着我,但她只是淡淡地向我抛出一句:Me too。那一刻我明白,其实如今女人早已不是“被动”的代名词,更不是从亚当的肋骨上抽下的一根肋条,我们没有把年龄当成无法挥去的情结;没有结婚生子约定俗成的概念;没有相夫教子的传统意识,更不相信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命运安排……
所以说,生活和服装都有一个相同的道理,那就是要敢于show出自己的个性,其它的都不重要。
烧着了 26岁 自由撰稿人 南京
楼上或者楼下传来人的咳嗽声,我看了一眼电脑上显示的时间:0:01,这家伙的咳嗽永远这么准,就好像一个走时异常准确的闹表,到时间就开始报告时间。
我的电脑由于总是运转时间过长,主机的声音开始变得大了。
MSN上还有一队朋友在相互鼓励,他们和我一样,有一个听上去很时髦的名字叫自由撰稿人。他们对我说出名简单,太简单,你可以用下半身写作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出卖你的隐私如果你愿意的话,你还可以找个有钱老头让他炒你如果你愿意的话,你是女人你可以有很多选择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将他们都骂得没有葬身之地,但我只是点了一棵烟,然后对他们说你们这些男人有这些想法是因为你们都有病,我对他们说我从来不和病人说话,就退出了MSN。
我在电脑前坐了一会儿,大脑有片刻的休克。
我忽然想用一个破折号来形容我自己和我的生活,但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想。我肩膀有些酸疼,那是因为总这么坐着落下的肩周炎。
起来,给自己热点牛奶吧。起来,让自己做个伸展运动吧。杂志上都说应该这样呵护自己,我就照着做了。
电话惊天动地地响了,我按了接听键片刻后对着这个小机器说:好的好的,没问题,明天一准将稿子给你E过去。放心好了放心好了。
再点一棵烟,为了稿费,我写我写;
再点一棵烟,为了名声,我写我写;
再点一棵烟,为了前程,我写我写;
再点一棵烟……我写我写,我写我写……
“当一夜春风来了又走了”——这行字让我的大脑再次休克了,我知道我再一次用这种被要求的文字禁锢了自己的思维。我忽然开始恐慌,在我还没有写想写的东西之前,这种被禁锢的感觉就像乌鸦一样黑压压一片在眼前飞过,并且每一只乌鸦都面带诡异微笑。
深呼吸。
我知道这种感觉很快会过去,我知道我只是想成为一名真正的作者,我知道我为了成为一名真正的作者而努力,我知道我感觉到自己的努力就会快乐、就会不哭泣。……我写我写,我写我写……
我已经不用看电脑上显示的时间了,因为我知道,我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小刀子 28岁 记者 北京
喜欢刘若英的那首《到处乱走》,记得她在她的“单身日记”个人演唱会上,穿着白色迷你裙,戴着齐耳假发,真的就全场“到处乱走”了。真是欣赏她那种知性的放肆。
大学毕业时,为了当时还被看重的“铁饭碗”,我去了一家江南的地方党报。班上的同学都为我惋惜,可我总以为自己随处都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一年半之后,扔下一张“请假条”,我离开了死活不批准我辞职的单位。25岁起,我开始了江湖的逍遥游。
第一站是中国最年轻也最大的直辖市——山城重庆,除了成长为一个熟练“编辑工”之外,我最大的收获有二:上坡下坎让我身材苗条,不再像刚去时,看见满街妖娆时那样自卑和着急;而同时又能过足四川火锅瘾,口腹之欲,谁能抗拒呢?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总会在一秒钟之内就决定是否扯帆启程。去年“非典”刚冒苗头时,我竟整理行囊,匆匆上路,沿长江而下,漂到了据说是中国最纸醉金迷的城市上海。
很快,每天早上,我混在上班的庞大人群中,涌进地铁,像沙丁鱼一样被挤贴在正好能关闭的车门上,留给上海的早晨一张变形的脸。“上海的人真TMD多呀!”我无可奈何地挪了挪脖子。走出地铁,我还是一白领,这真让我庆幸。
去年的上海出奇地闷热,中暑成为每日必修。令我佩服的是,上海人民仍然保持着他们一贯的彬彬风采。街照逛,舞照跳,生活照小资,家常照样唠。
在上海干记者这个职业的人,特别喜欢寻找自己的圈子,在圈子里你才能找到话语权。在一次茂名南路一家酒吧里的记者聚会上,我发现许多像我一样从外地来工作的同行,只不过他们几乎都是男的。碰到过去相识的朋友或同学,彼此都有恍若隔世之感。
那时的北京,却是天高气爽,后海的桨声灯影,令我开始重新寻觅生活。
“我要去北京了。”我跟一个在上海工作的老朋友说,她比我大两岁,硕士。
“啊,又要走了呀?别走……”在电话这端,我听到她抽鼻子的声音。
“天涯若比邻嘛,哈哈……”我想我是个天性乐观的人。她很羡慕我,也觉得我的想法她不可想象。
“那你来北京觉得习惯么?”过了半年,也就是现在,一位北京的朋友这样问我。
“啊——”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你看,我走过了中国三个直辖市,东南西北四地,对城市本身我已无可挑剔,这个问题早在我的思考范围之外了。”
她不点头,也不摇头,似乎若有所思。
明天是2004情人节,北京地铁口已经有人捧着鲜红玫瑰兜售了。
“小姐,买朵玫瑰花儿吧!明天就涨价了。”那男人上前来冲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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