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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视台帮着打杂策划女性节目,无意中听见这样一件实事:某中年白领女性某日回家,忽然发现丈夫灰头土脸呆坐家中。再三盘问,才知道他已经刚被单位给下了岗。所幸那妻子是在私营公司供职,因此工资奖金凑起来也不是小数,于是妻子气定神闲安慰下岗丈夫:没关系,我能挣钱,你就在家踏踏实实先待着吧。
可那丈夫却不是一个甘愿在家里主内的男人,随后他东跑西颠,就真在附近邻居家找到一份当“男保姆”的差事,于是他每天定时到人家买菜、做饭、清扫房间还有接送孩子。得此工作之初,他非但不敢将此事汇报妻子,就是上街买东西都像老鼠过街样东躲西藏。谁知几个月下来,由于他的踏实劳动和周到服务,竟荣获东家全体成员隆重表扬并大幅度给他提高待遇,甚至工钱比原来在单位拿工资还要稍高。
然而尽管他对此密而不宣且胆小如鼠,但周围邻居仍然关心别人家总是胜于关心自己家,于是闲话也就跟之而来:说他专门吃老婆软饭、专靠邻居救济的,都兼而有之。最糟糕的是,这些闲话后来终于传进了白领妻子耳中,因此面子上终于挂不住,回家就力劝丈夫再不要出去丢人,还是回家来由她养着,省得自己耳边不清不静。可这位下岗丈夫本来还多少有些介意,这下反而豁出去了:不管黑猫白猫,能赚来钱花就是肥猫。不管饭是吃软吃硬,手中有钱,心中不慌。
前些时日,报纸和传媒一直都在探讨“女人该不该回家”?一时引来众多女性“妇女问题”专家们大为光火,跳着脚都对这种提议纷纷发表言辞激烈的意见。其实在这种每一敏感到自己稍受不公待遇就必定要跳脚高喊的激烈之后,更深暴露出来的,却是她们无法掩饰的性别自卑、自弱。本来夫妻到底谁该回家?男女双方完全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千万别听阵风就是雨,前因后果还没弄出清红皂白,就先已经开始撑杆跳高了。对那些把一切事关女性的事件都要“问题”化的女性专家们,我不但非常熟悉而且大不以为然;比如,某杂志封面登出一张表情妩媚的女孩照片,就立即会有“怒目金刚”式女性“专家”跳高:这就是取悦男人的视角!再比如,当女性纷纷化妆出门脸面姹紫嫣红起来,又会有女性“专家”跳高:女性就应当素面朝天,而不该浓施艳抹!然而,如果女性人人出门之前,都牙齿不刷、眼屎不擦、头发不扎,面孔“素”倒是素到了朝天,但那岂不也太吓人了嘛?还有,此番很多女性“问题”专家,其所以一听要让女人回家就火冒三丈,又马上跳高指责男人们的用意,就是要将妇女们逼回家去“相夫教子”;然而“相夫教子”,就不算女性人生中很美好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嘛?作家张洁早年间曾经写过一篇小说《方舟》,其中只为几位文学中女性人物的处境呜了几句不平,谁知从此她一到发达国家,就会被当地女权主义者引为同道,可张洁本人恰恰不但不是女权主义者,而且她更认为女性自身也存在着许多问题,谁知每每她如此一说,就立即会遭到国外女性“问题”专家的跳高喝斥和反对,最后她只得很调侃地写文章举双手声明:我向你们投降,成嘛?
作为一个已经活得很累的中年男人,我就一直很纳闷,为什么就没有某一位处处“当自强”的女性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也在每年三月份中国召开两会时,递上一纸“丈夫应该先回家”的呈子,好让如我这般累个半死的男人马上都回家去“主内”,而把所有天下都交由女性统统领导,这样在家里吃软饭的日子该多么舒服自在?另外,我之所以多年坚持不要孩子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心里很愤愤然:老天爷凭什么就把怀孕和生孩子天赋而成女性独有的专利?而让我这想当“男母亲”的人白白来世一遭,却尝不到养孩子、坐月子加“相妻教子”的温情时日?
所以,来世我是坚决要投胎做女人,而且还要一个漂亮女人。
我家太太现在就在某家大公司就职,看她终日在外操劳面容日渐劳瘁,我心里是非常疼的。但我却不敢主动劝她回家休养生息,因为只要一说出这个建议,万一碰见某一群偏执之女性“问题”专家,又必会指责我这是“大男子主义”,而和这些“问题”女性专家们是根本无法进行任何理性讨论的,因为她们最大的特点就是将关乎性别的一切事情全都极端化、结论化、两分法??要么黑、要么白;要么对、要么错;似乎谁也不许有黑白、对错之外的结论,否则下一步,就得吵架或动手了。
绕了半天,说到“女人该不该回家”这个话题,我的意见是,如果有可能,女人最理想的,想上班就去干干,不想工作就马上回家,完全由个人选择,不必听任哪级组织或“问题专家”来跳脚干预。况且,但千万不要以为女性现在一回了家,就只能甘做一个全职做饭婆,从此就与世隔绝了。真正现代的“都市主妇”,可不是除了会做家务会管孩子,剩下的时间就只能去逛商场或找几个人凑在一起搓麻将扯闲话了。现在网络如此畅通无阻、电视上几十个频道、报纸刊物出得铺天盖地;女性即使回家,也很容易和社会达到沟通,甚至做SOHO一族,也照样能在家里赚到钱,而且让自己活得很时髦、很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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