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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我们习惯梦游 | | ――观影片《女孩断了线》
“你有否把梦和生活搞乱/或是在你有钱的时候收藏某些东西/你是否梦幻过/当你静坐的时候梦仍继续走动/或许我疯了/或许只是过渡期/或许这是因为我是个‘短路女孩’”这是影片《女孩断了线》(《GirlInterrupted》又译《女孩向前走》)开场时女孩苏珊娜的内心独白。
如今的我和苏珊娜有很多相似点,比如无法真正集中注意力(这是种何其美妙的体验)。许多回忆和遐想会时不时地打断即时的思路。顿时,我仿佛置身别处,跨时空与他人或他物发生交往。只有降落到现实的环境,一个个变化数字的记时器才告诉我:朋友,你刚才停顿了。和苏珊娜一样,自杀的念头不止一次出现在我的大脑里。这没有什么不正常。我讨厌猜谜,因为我厌恶陷阱。太多的问题我难以解释。我疲倦,企图得到最直接也是最彻底的解决办法――消灭自寻烦恼者――我。使我开始认真对待生命的是加缪,在哲学随笔集《西西弗的神话》里,他开门见山说:“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自杀。”草率行事,只能证明你是在逃避,你软弱,你无能,这一行为现在还毫无意义。
苏珊娜坐的士来到精神病院。开始她认为自己是进了疗养院之类的地方。她对病友抱以友善的笑容。当她嗅到医院里难以掩饰的阴郁之气后,她的目光折射出内心的彷徨。这时莉莎出现。她在出逃后被逮了回来。
莉莎是位心已冷死的女子(――她曾尝试,在将自己的孩子从窗口扔下去,随后跑下楼梯去接他,结果莉莎失败了)。她的言语粗暴,行为怪异,眉宇封锁了重重杀气,她的笑容里时常藏着一把利刃。任何一个族群都会产生一位头领,莉莎即是这帮女精神病人的领袖。她带领她们在地下室中狂欢,潜入医生的房间翻看彼此的病历,发掘无情的快乐。但同时她嫉妒心极强,她不愿她控制的一切超越原来的状态。当黛茜搬出医院,独居在父亲为她购置的别墅时,莉莎当着黛茜的面残酷地揭露黛茜的父亲只是为了掩盖奸污了女儿的事实,才给了她虚幻的自由。
面对着黛茜悬挂在淋浴间的尸体,苏珊娜泣不成声。她意识到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她开始恐惧死亡,同时摆脱“边缘人格”(每个人都会经此状态)。正当她逐渐找到自己,莉莎恶魔般出现,她企图逼疯苏珊娜,将苏珊娜的日记公之于众。这一段是影片最紧张的部分,是冰与火的接触――是冰以自我毁灭将火吞并还是火将冰完全蒸发?穷途末路的苏珊娜指出了莉莎精神上已是个死人的现实,莉莎顿时像面高墙,突然倾倒。
苏珊娜却有其人。六十年代(我从酒吧里播放的TheDoors乐队的RoadHouseBlues以及男性的服装上察觉到)的苏珊娜也面临着电影中苏珊娜类似的精神困顿,该片即改编于她成为作家后写的自传。
影片拍得颇有诗意,但绝非东风无力的温情。为什么苏珊娜和精神病友之间能够相互理解,彼此关怀?而她在所谓的正常的人群中郁郁寡欢?这是一个寓言、一种讽刺么?“若能够成为永远的儿童/一切都将完美”,这是影片结束前,苏珊娜的祈愿,然而这句话用了令人丧气的虚拟语气,它只是另一个更不现实的梦罢了。
苏珊娜出医院时坐的的士正好是她上医院时坐的那辆车。她年轻时所有的经历仿佛都是她思想短路时遐想的结果。梦游一场后,她飘忽的灵魂,皈依体内。作为旁观者,我在想她是否真的找到了自己,她是否明确身处何地,坐在滚滚向前的车体内,她的思想是否会静止……当然我也可以成为自己的旁观者,拿同样的问题问我自己。
2000年7月25日观影第一遍,2000年8月25日观第二遍并完成此文,于宁波。
3rdroc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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