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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和她同居了。为了尽快适应角色的转换,董梅开始教我出入上流社会的各种礼仪。她调制鸡尾酒的优雅,烹茶的娴静,举杯的姿态,无一不显示出高贵的气质。当这些礼仪被我熟练掌握后,便经常以董梅男友的身份陪她出入一些社交场合。为了取得她父母的支持,董梅还领我拜见了她的父母。闲暇时,董梅常约我一起散心,美丽的厦门海滩上常常有我们成双成对的身影,每当此时,董梅总用一双忧郁的眼睛看着我问:“强仔,你是真心爱我吗?”“是的,我的女神,嫁给我吧!”可董梅总是迟疑地摇着头。
眨眼间快到圣诞节了。一天上午,我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搜肠刮肚地设计着圣诞节的促销方案,董梅忽然慌慌张张地来到我的办公室,说她老爸得罪了黑社会上的老大,今天他们要来报复她,她先出动躲一下,就藏在酒店对面的一家宾馆305房间,让我无论如何不要告诉任何人她住在那里,否则,她就没命了。听了董梅的话,我感到有点像“天方夜谭”,“是真的,阿强,我不骗你!”董梅急得快要流泪了。
我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劝董梅报警。可董梅说,如果报了警,以后的生意就更难做了。“可躲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呀?”我仍劝董梅报警,但董梅仍坚持说:“躲一天算一天吧,记住,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在什么地方呀!”说完,便开着她那辆跑车疾驰而去。
大约10点钟,10多个戴着墨镜的人来了,其中一个留着大胡子、胳膊上刺着蝴蝶的家伙阴阳怪气地问:“你们董经理到哪里去了?”“不知道。”我平静地回答。“他是姓董的男朋友,一定知道在什么地方。”其中一人对“大胡子”说。“大胡子”见我不说,便从随行人员手中拿过一个密码箱,随手打开,只见里面有一摞摞厚厚的百元大钞,他看着我说:“怎么样,这是10万元钱,只要你告诉我董梅在什么地方,这些钱就是你的了。”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说:“你真令人恶心,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好小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说的,给我上。”
“大胡子”一声令下,六七个歹徒一齐扑了上来,几个家伙将我按倒在地,另外几个人用早已准备好的橡皮棍将我一顿毒打,“大胡子”拽住我的衬衣领,一把把我拉了起来,问我:“这次你该知道了吧?”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将口中的血狠狠啐在了那家伙的脸上大骂:“你们这群狗杂种,老子知道也不告诉你们。”“他妈的,我让你嘴硬!”“大胡子”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架在我的耳朵上问我:“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董梅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再不说,耳朵保不住。”我隐约地感觉到那锋利的刃口已划破了我的皮肤。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混蛋,谁让你们下手这么重?”“大胡子”的匕首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我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董梅正满面春风地向我走来,那帮歹徒见到董梅后都诚惶诚恐地躲在一边。
我如梦方醒,继而,巨大的屈辱涌上心头。原来,这些人根本就不是黑社会上的匪徒,而是董梅找来的亲戚朋友,是专门来考验我对董梅的爱情是否“忠诚”的。也就是说,刚才的一切,都是董梅精心设计的圈套。
我冷冷地问她:“是不是上次‘绑架’事件也是你精心安排的?”董梅红着脸回答:“老公,不要生气吗,我只是想考验你是否真心喜欢我。”我平静地问董梅:“你是否真心喜欢过我吗?”董梅的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正是由于我太爱你了,才担心失去你。我做了那么多蠢事,希望你能原谅我。”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董梅的“壮举”深深伤害了我的自尊心。我来到了董梅的办公室,将一份辞呈交了上去。董梅未看完辞呈,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眼泪“叭嗒、叭嗒”地流了下来,她哽咽地问我:“留下来行吗?你做总经理,我做你的副手。”我摇了摇头。董梅强忍住泪水,开出一张现金支票递给我说:“这是50万元,算我对你的补偿吧!”我轻轻地将支票放在了董梅的老板桌上对她说:“爱情并不存在着谁欠谁,更不需要补偿。”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传来了董梅的哭泣声。
二天后,我去海南打工了。我望着这座曾给了我爱情与创伤的鹭岛,心中喃喃自语:别了,厦门;别了,百万富姐。虽然我只是一名地位卑下的打工仔,但我同样拥有独立的人格和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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