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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在槐花飘香时

2000-07-10 10:06　转自：高跟鞋

　　那又是槐花飘香的时节了，岁月依旧煎熬着未变的思念。孤独的心在这五月柔和的风中显得更加凄凉和破碎。

　　我漫步在这座城市中古意甚浓的胡同里，微弱的残阳给世界涂上一片幽暗的昏黄。轻风吹过，槐花飞扬，零落我一身。随手拾起一朵，轻轻贴近胸口，默默地祈祷……如果上天真的有灵，远方的你在这特殊的日子里，一定能感应到一个渺茫却永远抹不去的牵挂和呼唤。我松开手，散落的花瓣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纷扬飘坠，落泪的心又涌上一阵莫名的酸楚，我彷徨找不到昔日的归宿。我无奈，岁月的水流过以后，你却仍在我心的原处徘徊。我后悔，无知的年龄在不经意间悄然失落你的爱，而今阅遍沧桑后我才知道我的爱早已在我心中横亘成巫山沧海，心中的相思树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枯萎？脆弱的心再也经不起太久的折磨。

　　故乡的老槐树啊，如果你不再嘲笑当初我一无反顾故作潇洒的幼稚，那么，你应该还记得，和你一起长大的两个青年从两小无猜到惺惺相惜、两情相悦的所有故事……

　　我错了，军。黄磊的歌中唱道：“没有人分享，再多的成就都不圆满，没人安慰，苦过了还是酸。”现在我才明白，失去了你的爱，纵然在物质上得到了我曾想要的一切，那又有什么用呢？当我孤独地听着那些我们过去共同唱过的歌时，往事便浮现脑海，这不是甜蜜的回忆和享受，我知道，我在折磨自己，还记得吗？你最爱唱《两个人真好》的歌给我听：“两个人真好，两个人真好，你说你的世界可以不要让平凡的我如此骄傲，两个人真好，我和你聊，我让你摇，摇到外面世界都开始变小，我愿永远和你开心到老，哪怕明天风雨难料……”

　　军，两个人真好，那么，剩我一个人的时刻呢？而你、她还有你们的孩子，三个人的世界又是什么样呢？军，我曾决心要把你忘记，可我欺骗不了自己，只能任由一个虚幻的身影随着日月星辰的起落陪我打发空洞的日子，我曾以为大醉一场之后便没有了思想，可朦胧中依然闪动着你的微笑，我曾以为长梦一回之后便是遗忘，可梦中仍旧是你的形象，面对你的照片，凝视你的双眸，欣赏你的微笑，轻抚你充满阳刚之气的脸颊……我的心，几近荒凉。

　　我不能没有你，能够与你相伴，我情愿一无所有。我们相携路过的一切如同一杯苦酒，贪杯的我饮多了，继续前行的时候，左一脚刀割，右一脚心醉，任我怎么努力，也走不出你的九曲回肠。我多么渴望能回头重履走过的路，再次品味那曾经的纯洁，即便有风霜雨雪，我也会任其吹打。假如上天能够垂怜，我也想对流星许个愿望：再给我一天时间和你在一起，我只要一天！我会加倍对你好，因为我欠你的太多，为你做的太少了。我要给你洗一堆衣服，做一顿可口的饭菜，这是你屡次戏说过的愿望，我却从来没有让它实现过。我还要与你一同赏月，同你共度彷徨；我要坐在你的面前，静静地看着你；我要站在你的身旁为你支一方清爽，我要忘掉自己峥嵘的性格，用最温柔的话语慰你曾经的心伤……

　　又想起那个槐花飘香的黄昏。我们最后一次相约来到老槐树下。你说：“非走不可吗？”“非走不可。”我坚定地说。“难道我也不能让你留下来吗？”我摇摇头：“忘了我吧。”“忘了？”你的语气表明你受到了伤害，你以为，我会如你一样薄情寡义吗？二十几年来，我们一起玩雪，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读书，一起毕业，多少往事可以重数，只有老槐树可以作证，从两小无猜到两情相悦，二十年的时光，你以为说忘就忘吗？”我无语。

　　“珑儿，还记得吗？小的时候，你最爱吃槐花。有一次我上树为了给你摘槐花，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腿磕破了，疼得要命，我以为我瘸了呢，你心疼得哭了，当时我说？？

　　“别说了，”我打断你，“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我记不起那么多事了，岁月会冲淡一切。说罢掉头便走。全然不顾失魂落魄的你在暮色中站成一座山的雕塑。”

　　军，又是槐花飘香的时候了。每日磋磋于喧嚣中的我，不敢轻易回望我们路过的所有往事，我怕痛苦又锥心般刺痛我，今天是你的生日，在点燃蜡烛的瞬间，你是否能想到这份遥远的祝福。

　　起风了，槐花片片飘零落。我艰难地移动脚步，爱过方知情重，醉过方知酒浓。从此后，不再言爱，抬眼远望，路曲折而漫长，今生今世，我会用心装订一个个晨昏，等你在来生的那条小径上。当你如鸿而至，我会高高举起十指，在音符爆满的琴弦上，重重按下一曲和鸣，我会不顾一切地奔向我那等了三生的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