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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娶个低薪的老婆吧! |
| 收入,一直是夫妻间敏感的话题。当女人走向社会,并开拓出一方属于自己的事业,进而成为了家中的经济支柱时,习惯了养家糊口的“大男人”们,是否能够接受呢?毕竟,这是生活,不是童话,在爱情的背后,还有油盐柴米…… | | 参加讨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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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靠右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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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9-24 09:20
作者: 小马
转自:
南方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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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阴润的下午,走在街面上仿佛能随意踩出水的那种。
昨晚看城市频道“小雨说天气”,主持人叽哩哇啦的告诉大家:南京明天的气温28度,紫外线强度1,出门注意保护;空气舒适度0,较舒适。当光头歪嘴的孟非出现时,我揿下了遥控器的电源开关,一切都变成了显象管中间的一个小亮点。
真想对着喧嚣的蝉大叫一声,让它闭嘴。它那单调毫无乐感的嘶叫真叫人烦躁。楼下新建花园里建筑工人在铺着水泥地砖,嘴里哼哼唧唧的居然是天仙配。这样的下午,我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竟然还在继续着它们的“热闹”:蝉已由山歌改唱咏叹调,那工人也在“担着水浇园”。
我向我经常去的茶馆走去,不知道下午泡茶吧是什么样的感觉。朋友来电话把习惯于蝉声中午眠的我吵醒,说是“有许多隔夜话要和我说”,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别吞吞吐吐,有话就在电话里说”,他说他已经在我们常去的茶馆里等我了。
其实这样的下午本身就是茶色的,那样的诡秘、那样的暧昧,一点也没有想象中惨淡的样子,我是说我朋友。街上的人街上的车都在午睡,我可以横着直着在马路上穿行。
茶馆坐落在一个幽静的小巷里,名字倒不错,叫“幽居简吧”,这“简”即有简单之意,也隐喻着“书简”的书香味。不知道茶馆的老板取这名字时是否也是这么想的,但茶馆的书确实不少,什么样的书都有。朋友疲惫的坐在最角落临窗的那张桌,淡漠的眼帘掩着一丝落寞和颓废,懒懒的德性一贯如此。我敲了敲桌子,他才反应过来。杯中茶已尽,顺手给他添满,点了一支烟,就对着他吼着:“哪根神经搭错了,大白天跑出来喝茶,不在家陪你老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快说”。他微微的抬起头,示意我坐下,淡淡的说:“我和小艾分手了,昨天把手续都办了。”
拿烟的手显然有了意外的反应,我死死盯着他看着,“什么,小艾?如此美丽、贤惠的老婆你不要了?你们都犯了什么毛病啊,当年我是那么的眼红你娶走了她,你现在却……,快说怎么回事,你以为婚姻就象你在街上开车,撞了,送修理厂就没事了?”
缕缕青烟仍然是那样悠雅的浮在酽酽的茶杯上,夹杂着茶水散发出来的热气,很轻飘的溢开。此时茶成了一种可有可无的第三者或掩饰剂:心虚的时候端起茶杯故作镇静的看着对方,我的朋友就是。一口接一口的抽烟,一口接一口的喝茶,半天憋出了一句:“是小艾不要我,是我对不起她!”
我深深的吸了口烟,静静的听着朋友的故事。杯中的茶叶都已经沉了下去,一两根摇摇晃晃贴着杯壁站着的也在我的注视中羞涩的倒下,能听到倒下时发出的很轻很轻的声音。窗外有密密的“爬墙虎”垂下,很绿很绿,透过细微的缝隙有丝丝光亮刺进。路上的碎石被狠狠的踩了一下,有人从我们的身边走过,隔着一扇窗。朋友已经说完了,烟已经熏到了他的手指,长长的烟灰愀然落在桌面上,些许飘进了茶杯。他眼皮没抬。
他和小艾都是我的同学,从大二开始就能看到这对我们学校的“金童玉女”常常一起出没在人堆里。可能是刚开始双方都腼腆的缘故,两人一有什么行动都要叫上我,让我白吃白喝他们的,一年后,我这“电灯泡”下岗了,他们的事也不再是大家眼里的故事了。多年后还有同学打趣:当年我们都从他们脸上品尝了爱情的甜蜜。毕业后,朋友托人在省外贸找到了一份相当不错的职业,小艾为了他也留在了南京,和我一样分配到了一家大型国企。第二年,朋友就在外贸分到了房子,牵着小艾的手进了围城。在简朴而又热闹的婚礼上,看着脸色绯红的小艾,酒喝多了的朋友拼命喊道:艾,爱,艾,爱……谁也没听清楚是爱还是艾。
婚后半年,朋友就下海经商,我们当时和小艾一样都极力反对,但朋友说了一句话让我们记忆犹新:我要完成自我,我要让小艾过上好日子。其实小艾经常对我们说她好怀念一起上班一起回家的日子。折腾了大半年,有一天朋友居然开着车来接我去喝茶。他半调侃的说小艾不喜欢坐他的车,说不安全,因为他开车经常走反道。他经常自豪的说:婚姻是船,小艾是船长;爱情是车,我是车主。
不知道街上是否又已经是车如流水了,红绿灯又规律的翻着手中的牌。对面的来车擦肩而过,是否有人适时的停在红灯前听听蝉鸣,欣赏过往的风景。
也许是应了那句话:男人有钱就变坏。小艾是聪颖的,当爱不再是艾时,他很决绝的选择了分手,只身搬进了集体公寓。爱成了过去,那个有爱的艾也成了过去。一段美丽的故事成了一朵凋零的花。不知道朋友的车会不会去公寓下等艾,等爱。
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是劝?是骂?在已经被彻底打垮的朋友面前,竟看到了绝望后的可怜和可怜的绝望。由于是中午,茶馆没有别的客人,服务员经常过来问:要加水吗?我告诉她:要水的时候会叫她的。茶喝不下去了,看着对面兀自消沉的朋友,上次还是那样趾高气扬,今天却因为婚姻蜷伏在一隅。小艾,一位聪颖美丽的女子,他竟舍得放手?八年的相处、八年的感情就这么消失殆尽了?“茶凉了,喝茶吧”,我叫着朋友。
记得一次聚会,小艾曾经这样憧憬着自己的爱情和婚姻,正是陈染描述的那样:一个古朴淡泊的村庄或杳无人迹的原始丛林,一个支起的帐篷里。夜里躺在干草搭起的铺上静静的听那树林里传来忧郁的调子,用整个身心去触摸柔软的夜色和清晨。当疲惫的月亮和初升的太阳共同占有天空的时候,光秃秃的田埂上就会看到两个被晓风推抚着信步游玩的身影。小艾需要的就是这样安静的生活,而朋友除了给她挂在墙上日渐沉重的钟声,就是一辆抛锚于左车道的“爱情”车。
猛然想起在一篇文章中看到:“爱”在古代是行走的意思。在《说文解字》中,“爱”是行貌也。一只手抓住一颗心行走,这就是爱了。但这行走也必须有行走的线路啊。“行有行道,道有道规”,古代君子出门必是行马在前,妻子则坐在如盖的马车里,这是不是道?江湖侠客共乘一骑,男拥女抱驰骋江湖,这是不是道?现代社会,男驾女陪,儿女后坐,出门郊外踏青,这是不是道?至于交规“红灯停、绿灯行”、“行人车辆靠右走”等我朋友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但他恰恰在“爱”的道上忘记了这些准则,逆着车流人群而上而失道了。
出了茶馆,阴阴的天不知什么时候出了太阳,最后一缕阳光正慢慢的踱过马路。上了车,缓缓的驶入正道,我提醒朋友:“靠右行,靠右行。”不知他听懂了没有?
他打开唱碟,里面传出不知是谁的苍白声音:
……
第一天 星星已经打烊
月亮照在我的西墙
我的影子不会说话
它说要见见太阳
第二天 风醒在老地方
太阳悠悠的晒着我的脊梁
我说 太阳你走错了道
月亮才是我的新娘
我说太阳你走错了道
月亮才是我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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