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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RS过后的八月底,朋友因为哺乳期内怀孕,流产必须住院观察,于是让我陪她。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走进产科病房,第一次如此大面积近距离地接触那些堕胎的女孩,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她们所承受的巨大痛苦以及痛苦后的醒悟。
朋友的病房共住有五个女孩,除了她而外,另外四个女孩都是住院等待引产的未婚女子,年纪也都不大,二十至二十七之间。本来怀孕时间短的一般流产只要在门诊里做就可以,当天就能回家,而朋友病房里的这帮女孩子怀孕全在四个月以上,不得不住院引产,遭受的痛苦和生过一个孩子没有多少区别。
这些粗心大意的未婚女孩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SARS耽误了堕胎的最佳时机,遭受了一次本可以避免的无谓的痛苦,可见SARS的影响不可谓不广,甚至波及到了女孩子怀孕这件事。然而这一切又怎能把责任完全推给SARS?当初呢,当初两个人贪欢的时候为什么不多考虑考虑?不加小心只图眼前快乐连点措施都没有的后果,在产房堕胎女孩的痛苦的表情里我们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朋友病房的隔壁更可怕。一个二十一岁的小女孩,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来流产。你已经无法用粗心来描述她,只能用无知来概括。听病房的清洁工说还是外地来北京读书的学生。据说孩子一般引产下来都是死的,而那个在娘肚子里生长了七个月已经成型的小生命竟然是活的。我无从知晓医生是怎么残忍地结束那个可怜的小生命,我悲哀的是他(她)的来他(她)的去都由不得他(她)选择,而是由那个懵懂无知的二十一岁的小母亲和那个不知年纪草率不负责任的父亲决定的。
相形二十一岁的小女孩,朋友病房里其他女孩还算好,可痛苦是一样的。一系列烦琐的妇科检查、验血、B超,都合格后安排时间住院,然后是往宫腔里放水囊,往水囊里注水,还要静脉点滴一些小量的催产素,以刺激子宫收缩,疼痛的时间间隔长了还不行,必须是间隔短受不了的时候才能进手术室最后引产。所有的啰嗦程序一般人烦都要烦死,何况还要加上致命的痛。有个女孩痛的实在受不了,以为孩子要下来,就赶紧让护士把自己推进手术室,可到手术室后连等三个小时也没有一点动静就又被原封不动的推了出来。这种情形反复了三次,害的她男朋友在手术室外一遍又一遍枉费心机地等。两个人没有一个能好受的,无论是疼的死去活来的,还是急的来回踱步的。
两个人偷欢的时候,只想着高兴了,也不加点小心预防,到头来让女孩子遭这么大的罪,死的心都有。痛的时候连最起码的尊严都顾不得,躺在床上蓬头垢面,呲牙裂嘴,哼哼唧唧,怎么不难受怎么来,任先前长的有多漂亮,五官有多精致,此刻也是被痛苦扭曲的变了形,难看的要命。有些男子还好,请了假一直陪在女友身边,床前床后的照顾,即或被值班的阿姨赶出去也是不离医院左右,随传随到;而有些男子则极为过分,女朋友都痛成那样,照样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地去上班,晚上露一会面就走,好像堕胎与他无关,无情无义的死样子让我们这些旁观者都看不过眼,恨的牙根发痒。
巫山云雨的快乐男人占了一多半,而流产堕胎生孩子的切肤之痛却与他们无关,全由女人来承受,所以未婚的女孩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别因贪一时之欢不加小心埋下后患,白遭一次痛苦白受一回罪,而那些真正爱女友的男孩就应该保护好自己的爱人,让她远离流产堕胎之痛,不要像产房里堕胎的女孩那样躺在病床上呲牙裂嘴,哼哼唧唧,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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