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娶个低薪的老婆吧! |
| 收入,一直是夫妻间敏感的话题。当女人走向社会,并开拓出一方属于自己的事业,进而成为了家中的经济支柱时,习惯了养家糊口的“大男人”们,是否能够接受呢?毕竟,这是生活,不是童话,在爱情的背后,还有油盐柴米…… | | 参加讨论>> |
| | |
| 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 |
 |
 |
|
2000-08-15 09:33
|
| |
那是我的初恋。
认识他是在一次派对中,有人给我们作介绍,我知道他是一个年轻有为的人,仅此而已。他看上去很沉默不爱说话,却有一双让人感到无端忧郁的眼睛。彼此打过招呼后我便想走开,但他的眼神却如磁石吸住了我。
我们后来在一起的日子里,我曾坦白我是先爱上他的眼睛再爱上他的人的,而他不以为怪地微笑地看着我,未加多言,但就那样,他的眼神里还留有一抹古怪的忧郁,让我迷惑而又心动。
当时,我们站在一块聊了几句,都是我问他他才回答的。他似乎有点害羞,我暗自好笑,在这么喧闹的都市里居然还有这么一个矜持的男人。我与生俱来的热烈性格,使我在短短的几十分钟里一股征服的欲望隐隐上涌。
那次派对之后,我们并未再见面,虽然我暗暗地想起他,想起我曾涌动过的欲望,但我的身边时常有很多人,他们也很出色,更会玩,对年轻的我而言,我更喜欢与他们在一起,我不停地穿梭在各个玩乐的地方,直到再次遇见他。
那天中午我去一个朋友那儿取东西,待我赶到后她却不在,我等到12点半还未把她等来,我有点不耐烦了,想去找个地方吃饭。我与她的同事说好后正待起身,忽然靠左边门里走出一个人来,我不经意地抬头,一颗心狂跳,是那个有着一双忧郁眼睛的他。
我们一开始并未说话,但不约而同地,走出他的公司大门后我们开口的第一句话却都是“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那餐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我知道我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我希望能与他在一起,这是我第一次煞费苦心地想对一个男人用心。我的血液全部流向胃中,我的话有点语无伦次,但我的眼神更无耻,它出卖我的灵魂给他,毫无保留。但我的举动有点多余,他似乎一开始就懂得我示意的眼神,甚或在以后的日子里,是他更主动奉献了他所有宝贵的感情给我。那些感情全由我大口汲取,直至最后,又被我全部吐出。
我们在一起过了快乐的一年,他依旧不爱说话,有空时常搂着我坐在地毯上听音乐,或用他那辆灰色的日本车带我去兜风。坐在他的车上,我的眼睛里长出手来,抚摸着他方正的额头和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臂,我想,这是我第一次的爱恋啊,便傻傻地笑。他间或回头瞅瞅我,难得地做个怪脸,那双眼睛一夸张地睁大,忧郁就不见了。
我很快乐,但我想我们其实是不了解的。我们虽然朝夕相对,但我们很少交谈,因为我们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看展览,听演唱会,或去大小Party上周游,那种场合,我总是忙着和别人叽叽喳喳,而他总是一如本性地沉默不语。
我们面前有太过丰富的外部世界,彼此之间却很少交流,没有想到应给它一个更牢靠的基础,这个基础就是―――心与心的相知与相慰。我们只满足表面的快乐,确切地说,应该是我。每当看着我在人前快活的样子,他常常退在一边,欲言又止。
即使我不自知觉地爱得这样肤浅,我也曾想过要和他永远在一起,如那些经典的爱情小说所描写的一样,王子与公主快乐地度过了一生。但人们常说太快乐的爱情最假最容易腐烂,恰恰是从这么个歪打正着的角度,我预感到了我们将来的分离。
人的感情很奇怪,往往容易对幻想变成事实后的局面感到厌倦。当我们天天作伴在外头冶游,渐渐无聊的感觉就上来了,而我们若关起房门来面面相觑,却又有种无形的尴尬。在他,是本来话便不多;在我,却是任何话题不是一大帮人翻炒加起哄的议论,就毫无兴致。于是,冷场的局面在我们之间越来越经常。他那双一度诱惑我的忧郁眼睛,因为并没有向我展示更多的有趣内容,在我心目中褪失了光彩。我的青春的愚昧,以追求表面即兴的快乐和有趣为第一目的,而忽略了在他善良而敏感的心上深藏的真爱,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才是最根本的需要。
盛夏来临的时候,我明显地烦躁起来,哪怕最平常的事我都会挑出一条条的刺来,然后把这些刺穿起来钉满他的全身。他始终是沉默的、宽容的,却使我更加恼怒。那些浸满美杜莎毒血的话在盛夏中肆无忌惮地怒放。
呵我是如此浅薄无知的人,却未知在以后的岁月中,那个盛夏会成为我的恶梦,紧紧萦绕我的生命,日渐摧毁我脸上最后一丝生气,毫不留情,一如我当年狂泻而出的那些话。
我决意离开他,我换了新发式,买了新衣服,在别人诧异的目光中,我得意地向往并开始着新一轮的生活。只是不知为何,我常常看到我住的公寓楼下停着那辆似曾相识的车子,灰色的仿如呜咽的渐死的小狗。对于他的这种追逐,我感到腻烦。青春期被古怪情绪撩动的我坐在公寓的顶楼,边抽烟边仰头遥望星空,内心最后的渴慕是变成一颗星星,可以在冷冷夜空中,冷眼看着多姿多彩的人类的生活,又从中渐渐发现着人类的冷酷无情。
那天晚上雨下得出奇得大,还伴着隆隆雷声。我本想外出,却不知为何又心烦意乱,索性呆在家中,早早的我便想睡了。如往常一样,我在睡前照例检查门窗。忽然,我仿佛被电击中了。我又见了鬼了吗那辆灰色的会哭的车子……我再也不能睡了,逆反的情绪达到顶点,发狂的我冲下楼去。
他看见了我,我们仅有几步之遥,我大力拉开车门跳了进去,他默默看着我,车内空气凝固如死。我再也无法忍耐,恶毒的话滔滔如流,我像个泼妇大声责骂。我说我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我说我已有新欢而且比他好上一百倍一千倍,我说我已深深厌倦了他……我终于说得累了,我的手蒙上了我的脸,手指处凉凉的全是泪水。呵我的泪究竟为谁而留我轻轻拭去泪水,我想最后与他道别。转过身我呆了,我分明看见他盈于眼眶的泪水,重重打中了我的心。
我想回去却不能再回头,也不可以再回头。人的感情如此复杂,总是等历经千山万水才明白当初的决定是多么意气用事,有多少青春的任性和无知。我深深伤害了一个深爱我的男人的心,而我在以后的漫长岁月中才明白我不可能再拥有这么一段感情,他未曾滴落的泪,在那夜淹没了我的心。
我原以为爱过的事可以保留,如同一瓶红酒,年份愈久就越愈让人沉醉,若干年后,我开瓶的刹那,只有香气会使我深深的迷醉,但年轻的我并不知我错了,错得那样不可救药,属于我的那瓶红酒竟是如此的酸涩而无法下咽。
在我推门下车一刹那间,他拉住我的一只手,在我的犹疑间,他把我的手反贴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只在极短瞬间,又放开了。最后,他说了一句话:“这个世界上,也许我是最爱你的人。”我一语不发,扬头冲进了大雨中。
我知道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故事,虽然我们常常在各种各样的场合里遇见,但我的话,是不能再收回了。
我还是穿梭在各种热闹欢快的地方,身边还是有各式男孩陪伴。日子溜走,我的心越清醒也就越不快乐。因为我突然发现没有他沉默的伴随,我的种种活动越来越像逢场作戏。是离开了他之后,我才懂得了他以沉默给了好动的我多大的包容。曾有多少次在社交场合上冷落了他,他却毫无怨言。感情也许就是明媚春光中摇曳娉婷的花,大把大把在你眼前盛开,而我是那只色盲的蝴蝶,终日跌撞于万紫千红中,却无法真正分辨颜色。
我开始做梦,重复的梦,梦醒后我的脸颊挂着泪,孤单单一个人,我开始怀念他那温暖的怀抱,他那忧郁的眼睛,以及他始终怜爱的神情。他是对的,这世上有许多爱我对我好的人,可他是那个最最爱我的人。我开始痛恨自己的放纵、任性或者是不可饶恕的水性杨花,可我真的不能再回去了。
在我下车的一刹间,他拉住我的一只手,在我的犹疑间,他把我的手反贴在他的脸上,只在极短的瞬间,又放开了。我又做梦了,两行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滚落,我永不可能把他忘记,现在我明白了,我们之间其实是公平的,如箭般穿透他的心的我的话,又如箭般穿透我自己的心。
(本篇故事由麦琪提供,阿巧整理)
转自上海青年报
|
| |
我来补充两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