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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无数双眼睛飞舞在四周用鄙视的尖锐将我划开。到底算什么呢?用一个活生生的人来填虚无的渴求。是不是真的要走到无法收拾的地步财慌忙逃走?此时此刻,躺在我身边用手抚触我的K,真的适合我吗?我应该安逸的待在现在这种环境,待在这种安全的爱情里面守护自己的自私自利,冷冷看着爱我的人全心全意对我付出?这样真的会更幸福吗?我完全没有把握。 过去的回忆我以为可以抛开,却忽然像鬼魅一样在身边穿梭趁着灵符的空隙朝我进攻,趁着我的寂寞没有防备。 爱人的时候比被爱容易贴近自己的心灵而竭尽全力付出……是的。 所以我的心神游走,在恍惚与体温之间遥远的思念起男人拥抱我的方式,男人肌肤的触感,以及沙哑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面特有的波动,他每一次都细心的问,喜欢么?这样好么?然后喃喃的念着我的名字。我想,不是肉体本身的问题,也不是技巧、互相熟悉的问题。而是扎实的感觉灵魂之间紧密结合,连0.1公分的空隙都没有。 跟K的第一次,因为太干燥而失败。 第二次,抗拒着,随即干涸闭锁。 第三次,我熄了灯,荒凉的感觉着K的欲望。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慢慢的就习惯了新男人的身体线条和作爱的模式,只要顺从欲望渐渐的把脑袋里仅有的理智吞噬掉就可以了,在需要喊叫的地方喊叫,在需要变换姿势的时候让眼神迷蒙沉醉,其实并没有这么困难。K温柔又狂野的动作在我身上翻覆,我闭上眼睛,假装是那个男人。放任自己的身体需索温暖的慰藉,取悦全心全意对自己付出的K。 老是梦见男人微笑的跟我说只要我幸福就可以了。在他拥抱着别的女人时,会像我这样忽然被记忆侵入脑部吗?把人幸福的感觉咬出残缺的若有所失? 这是被抛弃的自卑心理作祟,我明白的。我痛恨自己曾经的和持续的不完整。 传说年老的大象会朝向死亡,走去神秘的归宿─大象冢,如果来不及到达就已经失去了体力,怎么办呢?我听到这个传说时,曾经这样担忧着。现在的我,背叛了这种神秘的朝圣导引,背叛了心里面最最真实的渴望,随随便便在路上拣块坑就想把自己埋起来。这路上的坑不论长成什么样子,都没有本质上的差别。 要强迫自己不去在乎。 反正,没有人属于我,我也不属于任何人了。 我相信,真的是有一种人天生能够在爱情里面游刃有余的,掌握别人看上自己与上床的节奏速度,掌握自己放下去的喜欢程度有几分,顺利逃走的成功机率又是几分……自得其乐,用别人的喜欢,完成自我肯定的价值。有几个人能够穿透他们厚重肉体而到达他们心?只能紧紧闭上眼睛,假装在身旁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在全然的黑暗里面靠身体本能的感官运作来掌控情势,或抓或咬。 我同情他们,一如同情我自己。 我爱你,是现在的我说不出口的沉重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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