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春华:反叛成人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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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5-28 09:04
转自:
北京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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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六一”儿童节到来之际,“大头儿子”的妈妈郑春华又有新作献给小朋友。恰逢这几天郑春华到北京,记者采访了这位著名儿童文学作家。
目前,我国低幼文学好作品少、思路旧、题材老,像郑春华这样能把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围裙妈妈等故事讲到小孩的心坎里去的作家,格外可敬。
与儿童有共同之处
问:看你写的那些故事,真的透着孩子般的稚趣,这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并不容易做到。你自己是不是一个比较简单的人?
郑:生活中我管的事情比较少。我特别喜欢洋娃娃,颜色不太鲜亮的那些。我经常会长时间地摆弄它们,比如自己给它们做衣服、配衣服,天气变换时也一定会给它们换衣服。我先生说,真不知道我家怎么会有一个“低能”,整天就会玩娃娃!但也许这就是我与孩子们的共同之处吧。你注意到没有,孩子们就经常会长时间地摆弄一件东西,非常专注。大人似乎对此不那么理解。其实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成了大人,就不明白了。
问:从1980年你就写儿童文学,主要面对低幼儿童,你一直坚持到今天……
郑:“坚持”?干吗要用“坚持”这样的词?我不用“坚持”。我觉得给小孩子写故事就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呀!
驾驭自己能驾驭的
问:你的灵感就没有滞顿过?
郑:我倒是总在克制自己不要写得太快,或者不要一下子写得太多。现在我一般不写单篇的,但是写了10到12篇时会停下来想一想。其实孩子的一句话,家长的一件小事,电视里的一条新闻,我都可以拿来编出一个故事。世界太丰富了,孩子太丰富了,只要我们能读懂他们。
问:据说你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是观察着自己的儿子而写作的,现在孩子十几岁了,你的作品有没有随着他的长大而长大?
郑:没有啊!我写的最大年龄是三年级,但觉得比较累,我把握不了他们的心理,于是我还是面对更小的小孩了。我想可能是我这个人还没有太社会化,三年级以上的孩子社会化的程度已经比我要高,我驾驭不了。我想,作家都有自己达不到的地方,那就应该去驾驭自己能驾驭的,这样才能不让自己失去水准。
与其发牢骚不如写
问:有人说,整体上我们低幼文学作者的水准低于其他儿童文学作者,也有人说这是因为低幼文学作者不受重视。你有这样的感觉吗?
郑:就像我一看到一大堆的数字就会晕,这个问题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我几乎从来不参加所谓作品研讨会,因为我不明白,是不是一研讨了,我的故事就写得更漂亮了,我就提高了。我想,创作靠的是灵感,是悟性。与其去参加研讨,还不如多看几本国外的同类作品——它们给我很多启发。我当然也听到过所谓不受重视的说法,这是作家浮躁的表现。其实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你只能用作品说话。与其发牢骚,还不如用那个时间去写。
以孩子的立场反叛
问:你笔下的形象一般都具有好奇、好动、顽皮的特点,这是不是你对孩子们的总体看法?
郑:我给自己作品的定位在于反叛性和幻想,站在孩子的立场上。其实我创作的内心土壤是对现实的不满!这是一个成年人的世界,在这个成人社会里,我们都变得不认可孩子了。孩子好奇,他没有经验、没有相对的能力,当然就会有失误,可在我们眼里,那都是错误!我们会经常告诉孩子,什么东西只可以看而不允许动,什么可以做什么绝对不行等等,完全是按照成人的意志——这在很多时候就是一种摧残,对于天性,对于创造力,对于认知。我们都知道,孩子在学走路之初特别爱走,因为他是那么好奇;可是一旦学会了走,就不爱走了。为什么?你看我们的各种公共设施,哪一个是为孩子设置的?他们认识到这一点,当然就要你抱着他。再大了,他就只能按照我们的强制去适应成人世界。
我希望成人世界给孩子以空间。我的作品就是想让孩子获得一份高兴,我会让他们看到自己尿过的床上,实际上留下的是很多可爱的小动物形象。
我知道有很多大人也看我的作品,我后来明白,童话故事不仅是孩子的“独宠”,也许大人们都有自己童年时爱的缺失感吧。所以我也希望大人在看到儿童文学作品后,去重视孩子的悲伤,能关注到孩子的焦虑……
在记者眼里,郑春华的外表是那样的纯净,就如她所写的那些小故事,带着单纯、透着洁净。采访过又感到,那纯净的外表下面,还有对于孩子的责任感!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更适合给幼小的心灵撒种吧。晨报记者 孙红
郑春华新作是“大头儿子小书架”系列,包括《小老鼠丁丁》、《浑身长毛的……》、《夜晚的声音》等,由著名儿童画画家沈苑苑配图,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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