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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代诗歌大潮中,女性诗歌有着一定的特殊性,那些女性意识的觉醒者,面对男性话语中心的模式,她们要反抗,她们要抗争,但是又谈何容易? 由于女性的生活经验相对比较贫乏,女性诗歌就更多地集中于女性自身所熟悉的情感体验,甚至干脆就回到肉体的体验上。 在标榜“身体写作”的“下半身”诗歌团体出现之前20年,女性对自我身体体验的关注就导致了“身体写作”诗歌的大量涌现。我国的女性诗歌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了“自我发现”与“自我抚摸”(谢冕语)。 张真的《流产》就对“怀孕、流产”这一女性身体体验进行了卓越的描述。 流产这事儿男人不懂,只能够猜测,或者想像。不论如何,这都是一件惊心动魄的事情,制造生命,毁灭生命,生死均在一线之间。奇特的是,尽管写的是“流产”,但她用的却是铿锵上口的语言,她似乎并不悲伤,只是把这当成了独特的生命体验。 前三段,写孕育之初和准妈妈对未来生活的想像,难解之处有两个:“我的小鸡/你幸免灭顶之灾”,“幸免”指的似乎是怀孕成功这件事,但之后的流产就不是“灭顶之灾”吗?“但也难说你会是漆黑一片/把我的窗户涂没”,这句子很不错,说的应该是未来的某种不确定性,孩子也许会给母亲带来麻烦,甚至是灾难。 之后,“我艰辛地翻山越岭/在睡眠中与你竞走/最终是我得救”,暗示了流产过程,我得救了,而你却不在了。 曾几何时,我们对流产早已司空见惯,多少生命就这样半途而废,如果把他们排列起来,将是一支多么庞大的军队!但是,现在他们却只能走在送葬的行列里。“现在走在这葬仪的队首/我一身鲜红/为你而执一捧罂粟花如火”,色彩异常鲜艳,这是说不清的感情,这是独特的体验,一个母亲面对自己流产的孩子能够想些什么?说些什么?男人不能不对此表示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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