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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东城惊艳(搜狐网友) 欢迎网友投稿
风是我第一个异性合租伙伴,也是唯一的一个,更是第一次让我动了嫁念的男人。
那是去年,大学毕业工作不到一年,厌倦了波澜不惊的生活,所住的单身宿舍钥匙和辞职报告一并交出,我成了游民。第一件事——找房子,但在长沙想找一个价格适中、交通方便又不算旧的一室一厅实在很难,要么太贵,要么条件不好,我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我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的在闹市区租了一套两室一厅,房子旧了一点,但公园、步行街、酒吧、夜宵美食环绕四周。还算满意。
从那天开始,我等待一个毫不不相干的合租男人。
接下来的一周,我又顺利的找到一份相当体面的工作——在一家香港名牌服饰湖南口岸做管理。我是标准的月光小姐,月月赚钱,月月花光。为了节省开支,我又开始在网上寻找合租伙伴。PASS了一个又一个,直到看到风简洁的帖子:求有修养、好相处的女生合租;本人:男,29岁,本科,IT行业。喜欢冒险的我,拨通了风的电话,风的声音相当有成熟男人的磁性,交谈中也能感受到他的涵养和幽默,当然也有大哥哥的谦让。风就这样闯进了我的生活,也将我平静如水的心激起了永久无法平息的涟漪。
一个飘着细雨的周末,风来看房子。房子我只做了初步整理,虽然简单破旧但相当有致。阳台上放着我搬家带来的亲手栽种的两株郁金香,含苞欲放娇脆欲滴,正如我内心珍藏多年的对完美爱情的梦想。风看看郁金香又回头打量一下我,冲我微笑着说:“看来你是一个相当有情调又细心的女孩。”我毫不谦虚诡秘地笑笑:“还用看了才知道吗?只有会赏花的人才懂得去品味视觉所无法感受的持久花香,你不也是吗?” 看得出风已经感受到和我在一起的轻松快乐了。我一直都承认自己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的美女,但也自信是一杯陈年老酒,越品越值得回味,而不是越饮越淡的茶。风果断地决定合租,我也没有犹豫,交了一个月的房租,拿走了钥匙。并说会尽快搬过来。
风在当天晚上发来短信告诉我,他在火车上,出差回来再搬房子,于是我也开始了第一次漫长的等待。说实话,这之前我从未为谁等待过,哪怕是一天,而这次,却是为一个与自己近乎毫不相干的男人等待。我试图找回自己曾经静如止水的心,却不能,于是给自己找理由,也许是他不回来我不能整理客厅吧!
知道了他已婚三年,我有些失望。
那个星期天,风出差回来,郁金香也绽放在最美丽的时刻。和风忙碌了一天,安置他的家当,帮他设计卧室摆设。风是IT销售精英,健谈是理所当然的,而我是一个直爽上进的时尚女孩,相处起来自然很轻松,很聊得来,一点陌生的感觉都没有了,风的生活也相当精致,我们对彼此的生活习惯不约而同的认同并接受。也是在那一天,我知道了风已经结婚三年。本以为自己能够超脱世俗,所以见面之前没有过问,但知道这个事实后,还是难免失望。
我的生物钟每天都非常准,而且有早起的习惯。从第一个早晨开始,我就充当了风的Morning Call,虽然他有闹钟,而且不止一个。
风只搬进来两天就又要出差了,告诉我最快也要一周,也可能是一两个月。风出差的日子,我们一直用短信聊天,聊天的内容越来越广泛,也越来越无拘束。公司管理相当严格,而且无偿加班几乎是每日必备,无法忍受这种压榨。一个月后,我再次成为无业游民,和上次不同的是,有家可归,也有了一份牵挂。我决定不再做全职工作,凭自己的才华和能力赚不太受约束的钱,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风回来时,郁金香已经全部凋谢了,在他哀叹花期太短的同时,我轻轻地告诉他,我的工作也夭折了。风看着我认真的样子,尽量掩饰自己的惊诧,听我说完自己的打算,不支持也不赞成地说:“我可以暂时解决你一个月的吃饭问题。”我随口接下来:“我自信不会饿死,只要精神上支持我,我就很感激了。”
在风的帮助下,拉了网线,买来打印机,而风自然成了免费装修工,我开始了自由撰稿人的生活,偶尔也去做翻译,做代课老师。风依然每天忙碌工作到两三点,拼命地赚钱。
从习惯到默契进而日久生情,他是我想嫁的人。
在不用每天早上有规律上班的日子,我依然是风的Morning Call,每天一起吃早餐:牛奶、吐司、鸡蛋、水果。风去上班,我写稿子或者学外语。看风那么辛苦的工作,不经意的会去心疼,最初我知道是源于自己的善良,主动做两个人的晚餐,等他回来一起吃,风有时候去应酬,我的晚餐就觉得特别没有味道。偶尔他有空时,一起去逛公园、进健身房、泡吧。我们都是相当会享受生活的人。看他打不好的领带,我为他打各式各样漂亮的领带,但绝不为他洗衣,因为我认为那是老婆或情人才会做的。风是有妇之夫,而我又不愿意去做情人。我提醒自己,也提醒风:静听心曲而不谈风情,涵容悲喜而不越雷池。
我和风从最初的彼此习惯,变得默契,进而日久生情,但又都怕失去这种平静的生活,压抑着自己感情并细细品味着在一起生活点点滴滴的快乐。我知道风和我在一起很轻松。而他也不愧是一个精明的成熟男人,大我五岁,风趣而有涵养。一方面像哥哥一样疼我、让我,一方面不懈地调侃我,特别是出差在短信里,风以玩笑的形式来试探我是否愿意做他的情人,我坚决的拒绝了。但不得不承认,风确实是我等待这么久想嫁的男人。如果面对着风深邃的双眼,我想我做不到那么坚决,虽然我一向都很理智。
我和风最大程度的克制着对彼此的爱恋,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这份宁静,都想尽量的拖延这种幸福。有几次,风都想拥我入怀,手放在肩上,而我并没有躲闪的意思,但他还是触电般的收了回去,并马上找借口各回各房。我知道他怕情不自禁的伤害我,更怕失去我。
我离开了想嫁的男人
风的妻子来过两次。
第一次到了长沙才通知风,来不及做任何准备,风带她来到租屋,向我介绍,虽然知道这是早晚的事,但也未免太突然了,我呆若木鸡的立在客厅,天昏地暗差点晕过去,不知道风问了多少句:“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顺着台阶下。
风的妻子在这里的日子,我被打翻的醋坛子淹得喘不过气,更不敢回来面对现实,每晚都在一个熟悉的酒吧喝个烂醉。那个酒吧我曾在他们缺人时,做过领舞。大家都很照顾,打烊时他们安置我住下,早上有人拖我回来,继续睡到傍晚。风的妻子很勤快,只有在买菜时才出去,把屋里我们平时懒得管的死角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烹饪水平也不错,每天下午都像我以前一样,做好晚餐等风回来,也真诚地挽留我一起吃,我当然不会。我们的话很少,她只问过我工作,我说在酒吧,她提醒我注意身体。我苦笑:“我喜欢夜生活,更喜欢酒,它真是个好东西,喝下它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在风回来之前离开。每天她都把我的脏衣服也一起洗干净,我却没有一点感激。
第七天睡觉醒来,看见风简短的条子:“她回去了,求你不要再去喝酒了!好吗?”我每天继续去,只是酒醉后半夜回来。我和风变得沉默,而风像欠我什么一样更加温存体贴,只是话很少,不用我再耍赖皮,风全包了做饭洗碗。我始终很颓废。
风妻子走后没几天,打电话给我,约我在我“工作”的酒吧见面,并让我向风保密。
见到她,我恢复了清醒,也惊诧她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这是我不知道的。酒吧里的气氛不适合她们母子,我建议去喝茶。她不肯,我们只好坐在稍微清静一点的角落。借着闪烁的灯光,我第一次看清她的脸:清秀可人,泛着少妇迷人的风韵。眼神中充满着无助,让人看了心疼,我至今还清晰记得。
她滔滔不绝的说着他们的过去:青梅竹马,她上了中专,风大学毕业是为了她才回到那个小城的。在别人的羡慕中结婚,幸福的生活着,但风不满足那种平淡生活,她理解也支持他。在有了孩子后,她辞掉了在税务局的铁饭碗,精心照顾孩子和双方的父母。说这些的时候她很陶醉,似乎忘记了我是谁,直到提起前几天,她说她看得出,我不在酒吧通宵工作,风那几天也很沉闷,对她也只是责任性的敷衍。
她眼神中充满着凄凉和对我的期望,我不敢正视。她说我有本科文凭,又才艺,又年轻没有牵挂,肯定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而她不同,即使抛却这么多年的爱,也不考虑以后的生活,但要为孩子负责,既然生下他,就该给他幸福的家庭,拥有父爱是他的权利。求我不要让风做选择题。她说她也看得出我很善良理智,这点我当然知道,可善良经常要以自我牺牲为代价;理智也往往要用自我压抑感情来实现。谁都知道,一生中会遇见无数的人,但有些人一辈子也不见得会邂逅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看她怀里的孩子,乖乖地吮吸着自己的小手,时而摸摸妈妈的脸,时而看看对面的我,眼神很清澈。他哪知道就是对面的这个阿姨(也许以后会说坏女人)正在危急着他将来的幸福。她的话自始至终没有表现一丝怨愤,这让我很自责,多么希望她是个强悍的泼妇,对我又吵又闹,那我一定会放纵自己的征服欲去争取自己的幸福,真佩服她的聪慧,原本善良的我逃避时,也许可以暂时的麻醉自己,但面对这母子两个除了自责,我能说什么?
我一个劲的喝酒,却怎么都不会醉,她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喝了半夜的酒,耐心的等待我的答案。天快亮了,我无奈的点点头,不管风怎么选择,我都不会赢,至少我已经输给了自己的善良。
爱一个人,就该为他着想。不舍得离开这个城市,我默默地在另一个角落,租下了一套两室一厅,等待风下一次的出差。
换掉手机号码(我们除了手机,再没有别的联系方式),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没日没夜的挺过来了。如今,我依然自立潇洒地过着单身小资女人的生活,靠自己的能力和智慧得到物质上的需求,享受工作和金钱带给我的快乐,只是不再找人合租,因为我相信找不到比风更好的合租者。也等待下一个能够激起我嫁念并能娶我的男人出现。
偶尔,我也会在黑夜,跑到以前租屋的窗外,远远看看这个可以去爱却不能依赖的男人熬夜工作的身影。这样的风景以后可能也看不到了。记得风以前说过,他想在今年年底买房子,还问我愿不愿意继续和他一起住,如果我不愿意白住,还说他以这样的租价给我。
我们继续客居在同一个别人的城市里,希望多年之后,在街头偶遇时,和他牵手的依然是那个天真的全职太太,依然笑得那么幸福,才不让我后悔选择这个没有愧疚的美好回忆,也让我为自己曾经的“伟大”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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