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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北京胸科医院的一名护士,我现在正在“非典”病房工作。我给我的家人写了一封信,希望通过你们转达。 启平(音)你现在好吗?今天是我到SARS病房的第14个工作日,差不多也要进入休整期了。这些天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过的,在我给儿子强行断奶后,你是不是要夜夜抱着他才能让他停止哭闹?独自带10个月大的儿子真是辛苦你了。我想你,想儿子。记得那天护理部主任找我谈话,说全院医护人员全部投入“非典”医治工作,鉴于我正在哺乳期,问我有什么困难。在这个时候,我无须多说,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当下就进入了SARS病房。下班后匆匆赶回家取一些东西,由于接触了病人,只能远远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儿子,告诉家里人,请他们放心,就头也没回地返回了医院。原谅我当时没有通知你,因为我怕接触到你关爱的眼神,我怕听到你亲切的叮嘱,我不敢确定到那时我是否还有勇气离开你和儿子。 虽然结婚5年来我从未离开过你的身边,但我必须尽快适应现在的生活。病房里的防护措施非常好,我们要穿三层隔离衣,戴三层口罩,还有防护帽及眼罩,常常还没穿戴完毕就已经汗流浃背。工作中我的心率一直处在每分钟130次以上,可以说是上气不接下气。而且工作时间内不能吃喝,也不能上厕所,对我们每人来说这都是一个艰巨的生理考验。下班后,由于严重缺氧所致的剧烈头痛,时刻伴随着我,不过这些我都挺过来了,因为有你的支持,我变得坚强了。 虽然在电话里,你一直说你和孩子都很好,让我放心,但我能感觉到作为后方的你,为了保证“非典”工作的顺利进行,也同样肩负重担。每次从病房出来,我都会站在你工作地点的大门外张望一会儿,希望能看到你的身影。虽然我知道这些都是徒劳的,即使看到你也只能远远地打声招呼,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现在我才明白什么叫咫尺天涯。 前几天我们八病区住进了一对母子,孩子才7岁。一天早上我进到病房,发现孩子的床上空无一人,心一下子提起来了,马上去问他的母亲,母亲说孩子已经出院了,我听了真的和她一样高兴,一种母爱的情感从心中升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孩会牵动我的神经,也许正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吧。还有一间病房住着3个年轻小伙子,也许是因为马上就要出院了,他们激动地对我说:护士,你看,我们战胜“非典”了! “非典”的传染性极强,按规定我不能和他们过多地交谈,由于严密的防护,他们看不清我的表情,为了表达我的心情,我向他们伸出手指,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他们也打出了同样的手势,我们相视而笑。 启平你知道吗?我已经将全部的身心都投入到工作中,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我们与病人同样在接受生与死的考验,我真心希望能挽救每一个病人的生命。 自从上了一线,我从来没有畏惧过,哪怕是牺牲我也在所不惜,谁让我选择了这个让我终生不悔的职业呢。病魔无情,人有情,我会用我的心去治疗每一位病人,让他们早日康复。启平,谢谢你把父母和儿子照顾得那么好,是你的支持给了我勇气和力量,你永远是我坚强的后盾。虽然我不能预料一个期限,但我保证在战胜“非典”之后,我一定健康地回到你和儿子的身边。爱你的冬梅2003年5月1日 ■文字整理/本报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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