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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秋”之:禁止悲伤
2003-03-17 11:10  作者: 伍洲彤  转自: 搜狐女人频道

  又过了七天,思念慢慢缩短,在零点钟声的招唤下,无数颗心又聚集到一座小屋的门前,窗外秋色正浓,我却看不见,此刻,我眼前是一张张不同表情的脸,他们把这个午夜渲染得情意盎然,准备了七天,却仍无法平息内心的慌乱,我甚至感觉是在接受一次审判,那本书,你看没看。

  星期天说好十点见面,路上堵车,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好久没有和你离得如此的近了,我们面对面,你的呼吸都能听得见,一次次的抬起头,把《零点乐话》和一份无言的感激送到你的手中,一开始,我不敢去看你的表情,后来我看到了你的微笑,感受到了你的目光,还有你在我身边的那声低喃:“我会永远在这座不上屋里”,那一瞬间我才真的抬起头,去迎接你的微笑,你的目光,我不再紧张,我开始去想,那微笑代表什么,那目光在对我说些什么,当时,你我一闪而过,我来不及去思索,今夜你可否告诉我,而我也要对你说,那天当你靠近我,当我抬起头,当我们目光相遇到的那一瞬间,有个声音,你是否听见,什么?你难道不知道,那是我的心在跳:

  你的泪不代表我的烦恼

  我的感动不代表你的心跳

  也难怪亲我的时候需要

  闭起了眼睛才有味道

  心在跳,我知道,你微笑并不代表这本书有多好,你寻找,并不代表这本书有多重要,我知道,这样的见面方式不好,在小屋中我们坐在一起,触心可及,而在那里你都站累了,只为了取走一本回忆,你那疲惫的神情,让我有些着急,终于你到了我面前,而我能给予你的却只是三个潦草的字和一个感激的眼神,和你的付出相比,实在是不合逻辑,所以今夜,我要专门送一句乐话给那天参加《零点乐话》首发式的朋友,它就叫On the radio《在收音机里》,对,你我真正的相聚是在收音机里,是在这座空中的乐话小屋里,此刻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不知是否和我一样也在听这首歌,但我相信,我们会感觉离得很近,你不仅能够听到我的心跳,还能够看到我的表情,一首老歌,不知是否能够让我们再回到从前,回到初次相褒的那一天。

  曾经以为我可以

  让你停止飘泊

  曾经以为我是你

  一生不变的守候

  Just on the radio

  如果你听到我的温柔

  也许就在你流浪的脚步疲倦的时候

  在收音机里,我们是凭想象对方,而见面的那一刻,这种想像也许会被我们的眼睛所破坏,但我在空中待了六年,真想亲眼看看小屋中的你,这几天收到许多朋友的信,大多是在对我说,那天因为有事或是迟到了,没有见到我和那本书,非常遗憾,但此刻,我要先把这本书放到一边,因为我必须要换一种心情去面对手中的这几封信,有人又在对我诉苦了,这位没有署名的女孩儿在两页信纸中这样对我说:

  这是一个看似不成故事的故事,我只能写这么多,因为怕自己会崩溃,或是被他听到,我只想劝解自己和他算了吧,忘了吧。

  我们是去年的仲夏认识的,在一起的日子有172天,共同经历了一个完整的秋,现在距离那个仲夏有五百天了,是我提出分手的,我不知道会伤他那么深。他是一名警察,曾经一次看到青年报口述实录的一个关于警察的故事,固执的把故事的主角换成他,固执的将那份报纸珍藏,时常梦里看到他老去的窗边,我的无尽的孤深的泪,不为别的,只希望他与自己顿悟,也许来世有缘。

  一种悲伤的情绪,让信纸都有些湿润了,你想顿悟,就必须停止悲伤,别再去想什么来世有缘,选择可以后悔,但后悔却无法选择,你只有选择坚强,选择遗忘,不管是谁的错,你想顿悟,就不要往心里去,送你一句乐话,就叫《禁止悲伤》,这不是一个命令而是一种迫切的心情,我迫切等待着收到另一封信,信中的女孩儿,在这样对我说……

  爱人的感觉可以很简单

  如果你的关怀不要求还

  只是在一个人面对回忆的夜晚

  付出最多的人

  最不勇敢

  被爱的感觉总有些不安

  怕给爱的人最后给难堪

  说谎过后的天空怎么看都好脏

  你的离开只有个答案

  那就是背叛

  泪水被关进铁窗

  禁止悲伤

  我随寂寞流浪

  对你的所有喜欢

  全面瘫痪

  剩遗憾

  誓言在终点之前

  开始转弯

  你的谎被揭穿

  写一篇关于我失去你的文章

  却怎么也写不出给你的原谅

  听懂了吗?顿悟了吗?我想不会那么快,爱需要时间,不爱更需要时间,爱怎能说换就换,后面这句话,是我说给一位叫小君朋友的,她在另一封信中对我说:

  我万万没想到,他会和她在一起!认识小良是不经意的,后来又不经意的和他好了,但时间一长,许多感觉越来越平淡,那段时间我们和我的一位女友常在一起玩,他刚失恋,我们在一起经常劝他。两年后,我和小良分手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没感觉了。就这样又过了两年,我和小良还有那位女友渐渐失去了联系,一直到那天听到他们就要结婚的消息。一开始觉得不可思议,到后来心里慢慢的开始苏醒,到了夜里,小良的影子一次又一次的在我眼前出现,我开始彻夜难眠,到后来,我突然发现这么多年。我并没有忘记他,零点乐话,我现在心很乱,你能帮我吗?

  故事很乱,心能不乱吗?我想你还不至于后悔吧,何况后悔也来不及了,你现在需要的是正视现实,然后抽点儿时间反醒一下自己的爱情观,我替你找一个人,也许她可以帮你,她会为你讲述一段自己亲自经历的故事,和你的很像,然后地还会为你唱首歌,好好听一听,顺便写封信,至于信的内容,我先帮你想一想。

  小良,多日未见,一切可好,听说你要结婚了,祝你们永远幸福,我会永远祝福你们,你永远的朋友,小君。

  爱怎能说换就换,听完这句乐话,品味着爱的轻与重,心里又想起了另一个声音,几天前当我打开我的个人语音信箱,听完眼睛竟有些湿润了。

  从初中起,安冬就是我的同桌,他爱玩爱闹,成绩却很好。高中时,我和安冬竟然又分在同一班,这令我们开心不已,自作主张搬到一起,又做起了同桌。平时,我话不多,可是跟安冬在一起却滔滔不绝,又笑又闹,那时的我是个爱做梦的小姑娘,在我心里安冬不知什么时候已成了我想象中的白马王子,他英俊、活泼、聪明,尤其是他经常阳光灿烂的笑容让我心动,有时他也会偶尔掠过一丝别人不易察觉的忧郁,如此望我一眼时,我居然会有种凄美而心痛的感觉,当然,这是心里最深最深的秘密。

  高二时的一天,我无意中翻安冬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居然写着“爱她,所以离开她”,我一惊,莫非安冬对哪个女孩儿倾心了,我装作好奇的样子对他嚷:快快从实招来,是哪位?不料,安冬却沉下脸,很烦躁的说,你干嘛乱翻我的东西,我抄的一句歌词,关你什么事,同学都诧异的望着我们,我第一次被安冬如此冷落,又恼又气,不再理他。第二天一早到学校,竟发现安冬已自作主张和别人换了位子,少女的矜持自尊,使我装作对他的举动无动于衷,跟我的新同桌很快打得火热,其实我心里很难过,我有时想,那句话不会是不对我说得吧?可很快就骂自己自作多情,我们也慢慢疏远了。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偶尔想起以前的那个白马王子的梦想,感到十分可笑,安冬偶尔会给我打次电话,我庆幸从没提起过曾暗恋他,要不多尴尬呀。

  大学三年级的一个雨天,安冬的姐姐居然出现在我眼前,显得很憔悴,她告诉我:你知道吗,我弟弟有种先天性心脏病,治愈率只有千分之二,医生曾说过他很难活过二十岁,这一点弟弟十三、四岁就知道了,但他一直很坚强,一直是最合格的好儿子、好弟弟,他曾经告诉我,他非常喜欢同桌的一个女孩儿,当然这我不能告诉她,她是一个那么悴弱的女孩儿。

  我无比惊讶的望着她,她却开始流泪:弟弟两个月以前已经去世了,他曾经记过一本日记,扉页上写满你的名字,弟弟独自忍受了太多的痛苦,我希望当他在另一个世界里,他的内心能让他的好朋友知道,并理解一点点,所以我想把这本日记送给你。我接过那本日记,下意识的一翻,突然,我看到了大大的我的名字,后面是一句话:爱她,所以离开她。

  请带着我的爱

  做你的护身符

  愿你遇到和你一样好的人

  一起分享人生

  请带着我的爱

  写你的回忆录

  愿你想到远方怀念你的人

  这份爱的礼物

  这首歌就叫《爱》,围绕这一个字,人性的善恶,真假,显露无遗,因此,许多人不说,甚至不敢去写个字,那又如何,我们不得不去爱,希望你能把你的故事留在我的语言信箱里,对了,过段时间,我要邀请一些《零点乐话》精选集的读者进行一次聚会,听听他们看完这本书的感受和意见,你瞧,又说到这本书了,确实,这半年的时间,我被回忆苦苦纠缠,都是因为这本书,如今,这些回忆终于印在了我们面前,可看完,却多少有点儿失落感,因为故事可以记录心情可以描述,但乐话,音乐却无法记录,所以读这本书,有些感觉是找不到的,幸好这座小屋还在,我们可以把这本书带进小屋,一边读一边听,所以,从今夜开始,每次相聚我都会节选书中的一个段落,配上乐话送给你,我想一边看一边听的感觉也许会很奇妙,今夜我们就试试,好,现在把书翻到136页,这是乐话信箱第十四章中多瑙河边的迷惘中的一段,找到了吗,这里记录着两年前,发生在小屋中的一个故事。

  这些我们要经历许多的遗憾,但并不一定要为每一个遗憾付出代价,那样人会沉浸在一种痛苦的回忆中,快乐会离自己越来越远,这两天收到一封从德国寄来的信,信中这个叫陈俊贤的朋友对我说:

  在一个月以前,我还在你的小屋里,而如今我已到了世界的另一端,离你很远,这封信是我到达德国的第一个星期三的午夜12点给你写的,也许是因为时差的关系,我无法入眠,所以就借助这种方式和你聊聊天,顺便让你知道,在一个遥远的地方,一个你的听众仍然想念着零点乐话。

  在说到这里,这位朋友笔峰一转,谈起了他写这封信的真正意图。

  我很想念她,我的女友,应该说是过去的女友,因为来德国之前我们已经分手,可以说某种程度上是因为和她的分手才造成了我这次出国的动机,我们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在一起的两年多,我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和快乐,同时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痛苦和失落,没想到她会离开我,原因在这里我不想多说,她给我最后的答复是“你不适合我”,我们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来磨合,便最终还是失败了,对此我无话可说,我不想强迫她爱我,也不能无止境的等待,所以我只好一走了之,因为我一看见她总觉得失魂落魄,这对于一个男孩儿来说是我无法忍受的。但我心里明白,无论我去哪儿,无论我离她有多远,我不可能忘了她,至少现在还不能,过去常和她一起听零点乐话也不知我走了,她还听吗。如果她在小屋里的话,请转送她一句乐话,把我此刻的心情告诉她,让她放心,我会慢慢地努力去忘了她,但此刻我很想她。

  这封信飞越了千山万水,但当我打开时,信中所流露出的这分直情仍是那样清晰可见,我想你走了,她还会在小屋中,但只是她还不习惯一个人在小屋里,以前都是你陪着她。此刻,她说不定和你一样在失眠,所以你的这份心情和我转送给她的这首歌,她一定能听见。在德国,你是否住在多瑙河边,我为你送给她的这首歌就叫《爱情多瑙河》。爱情让人有许多烦恼,而身在多瑙河边,想到过去的爱人,那种心情一定很像歌中的所唱的那样,在悠悠蓝蓝的多瑙河边,想到一双黑色的眼睛痴痴的凝望着河面,他多希望这条爱情多瑙河能流到你身边,而他会为你撑起万千风帆,上面系扎着万千思念,请上船,让我们漂漂荡荡,再回到从前。

  在幽幽蓝蓝多瑙河

  我企业图期骗自己

  爱情没有烦恼

  只是你没有目标

  让我迷失多瑙河

  无论你我如何企盼,多瑙河水也不会流动小屋的窗前,多瑙河的目的地是寒冷的北冰洋,同样这条爱情多瑙河也将汇入爱情的北冰洋,在那遥远的异乡,千万不要顺流而下,那样你只能凭回忆来取暖,你会撞上坚硬的冰山,所以,小贤,爱河无边,回头是岸。

  爱河无边,回头是岸,说完这句话,我把书连同一段难忘的回忆缓缓合上,我们又回到了眼前,这时,时间又趁机跳出来对我说,快说再见吧,早知如此,我何不顺着那条多瑙河继续向前。好了,反正过几天就能见面,而且说不定能面对面的在一起,到时,我不会再忐忑不安,我会和你一起微笑,去注视对方的双眼,然后用一本书传递一份真挚的祝愿,而此刻我要用我的,我的真情,用我的心,我的声音提前在书上签上一句我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话:零点乐话,伍洲彤和你在一起。好,夜已睡了,我们也该说再见了,分手的这一刻,我想起了你在信中抄给我的一段话:

  掬一束我的深情

  悄悄地洒向你的心田

  捧一束我的爱怜

  静静的洗去你的哀怨

  于是我发现

  你的微笑中多了一份轻松

  你的眼神中添了一缕温柔

  在这个金色季节里

  我满载而归

  就这样

  在对星星做最后一次眺望后

  我关上深夜的窗

  在对星星做最后一次眺望后,我关上深夜的窗。

  在地球另一端的某个地方,有人默默的把窗打开了,有人默默的把窗打开了。

  说不出是冷漠或热情的那个人的脸,全然原插上了我安装给他祝福。

  他也许是守护他夜眠的人,也许是漫无目的在夜里彷徨的人。

  我不清楚他,我不清楚他。

  似曾醒来打开窗,我又看到,地球另一边的那一个地方。

  通过关窗的那人人的姿势,我暗暗的给他祝福。

  是否轮到我守护他夜眠了吗,轮到我漫无目的在他夜里彷徨的人。

  说不出冷漠或热情的那人,我和他常常这样相遇,常常这样别离。

  我和他常常这样相遇,

  我和他常常这样的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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