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情虽然就这样结束了,但刘东红的心情,却还是转不过弯儿来。她心里并没有因为胜诉而有丝毫的高兴。一种严重的挫败彻底毒化了她整个人。她开始完全封闭自己,不愿意和外界有任何接触,她对单位和社会都开始产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她整天闷在家里看电视、看书,无休止地悲伤父亲的过世,一边哭着,一边咬牙切齿地痛恨那些在占房事件中伤害过她的、作伪证害她的、还有那些在远处持观望态度的同事。除此之外,她还会把这种怨愤发泄给丈夫和孩子,经常把自己关在小屋里,一晚上都不理丈夫和孩子。她的脾气越变越坏,变得越发尖刻、挑剔、恶毒。她开始频繁地和丈夫挑刺、吵架,实在一个人自己烦闷急了,又感觉无处诉说的时候,她就在深更半夜,绕着工厂附近的人工湖一圈一圈地走,深更半夜的湖边一片漆黑,安静得令人毛骨耸然,但她宁愿忍受恐惧也不愿回家,而且她已经开始考虑要和丈夫离婚。住房事件,已经在刘东红的心里,变成了一片怨毒结成一个死结。
周围的亲友很快注意到刘东红整个心态的变化,大家纷纷向她围拢过来,想办法帮她排解,但一开始,这一切都让心理已经自卑、自闭到极点的刘东红感觉别人是在可怜她,所以每次都是对大家的好意断然拒绝。但亲友似乎对此并不介意,比如她的大哥,就象父亲当初一样开导她、启发她。至今,她大哥的一句话,都让她无法忘记:“这世人有很多人,就是因为一件事的挫折和打击,就从心里彻底毁了自己的一生。”另外,一直在住房事件中帮助、支持她的那位师姐,尽管她每天都要照看和打理自己和老公开的公司,却依然抽出时间给她常常打来电话,向她讲述外面发生的各种事件,批评和劝解她,告诫她,人不可以总是纠缠在过去的事情和沉浸在个人的悲伤之中。特别是不能在心里固执地建立对周围、对自己的仇恨心理。时间渐长之后,刘东红内心的郁闷稍微得到了一点缓解。尽特别是家中大哥和师姐敞开而豁达的性情,让刘东红终于心有所动,她开始想:我何尝就不能试一试从仇恨和失意中摆脱出去?趁自己还年轻,得做点什么事情,让自己从颓废之中解脱出去。在这种心理变化的催动之下,她刻意而努力地强迫自己淡化对过去事情的仇恨。在不自觉当中,旧日那种平和、宁静地心情,终于又缓缓在心里得到了恢复。在这种自我恢复的过程中,她越来越多地想到她去世的父亲,和他过去一直以来对她的影响和教育。有一次梦里梦见父亲皱着眉责备她说:进一步山穷水尽,退一步海阔天空。
有一天晚上,刘东红的师姐打电话给她,说公司里想找个人,问她愿不愿意去工作,刘东红当时一听,连犹豫都没犹豫,马上一口就同意了。她明知道这是师姐想给她一个走出情绪低谷的机会……(未完待续)
[根据中央电视台《半边天》周末版“张越访谈”编辑撰写]
<<上一页 下一页>>
版权独家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