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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娶个低薪的老婆吧! |
| 收入,一直是夫妻间敏感的话题。当女人走向社会,并开拓出一方属于自己的事业,进而成为了家中的经济支柱时,习惯了养家糊口的“大男人”们,是否能够接受呢?毕竟,这是生活,不是童话,在爱情的背后,还有油盐柴米…… | | 参加讨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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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刀王子很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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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07-24 09:15
作者: 闫秀玲
转自:
山东网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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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很慢,他说,我受伤了,是车祸,伤的是脑袋,三年了。现在我身体的各方面功能都在恢复中,只有心底的伤痛恢复不了。热线电话进行了两个小时,最后他才说,别说我的真名了,就写单刀王子,这是朋友们给我起的外号,我以前是校足球队的前锋。她嘛,就叫正正,只有我这么叫她。
单刀王子,男,25岁,电信职工。
我早恋。初中毕业,我考上了济南的一所中专学校,学习通讯技术。那时我刚刚16岁。这是我很喜欢的专业,除了必学的课程外,我还自学计算机编程。那时我不仅学习好,还是校足球队的前锋,在足球场上带球冲刺的感觉很爽,单刀王子的称呼也在学校传开来。我是班里的体育委员,还是校学生会的纪律部部长,自我感觉很是风光。
风光的表现之一,就是总有女孩子追。班里的女同学不必说了,递纸条我不接,送秋波我不看,那时我很天真,总把自己当个官,觉得不能以“权”谋私,再说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把班里的这些“草”们留给班里的小兄弟们“吃”吧。为此,班里的男生都觉得我仗义,而班里的女生背后议论说我很冷酷。
因为我态度明确,班里的女生都断了追我的念头,我也才能专心致志地学习。可压下了这边的火,那边的火又冒起来。学校广播站的女播音员,是高我一级的师姐,她是学校的校花,多少男生都在打她的主意,可她谁都看不上,就看上我了。她的情书写得火辣辣的,看得我脸红心跳。她说我是全校最帅的男孩,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这我倒没有意识到,我一直认为,男孩要靠能力,帅不帅无所谓。我问同宿舍的男生:“我很帅吗?”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很帅!”我想,如果我不帅,就不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如果我很帅,我更不必着急早恋。我写信拒绝她后,她说我果真是个单刀王子,刺得她心里流血。
一年级下学期的一个晚上,我作为纪律部部长,正在学校里与老师和同学分头巡校,突然听到一阵“哎哟”声,我赶过去一看,一个女生坐在地上,原来她扭了脚了。看她疼得泪都出来了,我急忙用自行车把她送到医院。她是凉鞋的跟断了扭的,只是软组织损伤,但脚腕处肿得很高。我跑到街上给她买了双很肥的拖鞋,才把她载回学校。忙完了,都已经半夜了。
第二天,我买了些好吃的去看她,两个人一啦,还是一个县的老乡。她说,她知道我这个老乡,但总觉得我是学校的名人,就没来找过我,没想到我这么平易近人。这个女孩长得一般,看起来很柔弱,让人不由得要去保护她。我们开始恋爱,也说不上谁追谁。我本身有保护“弱小民族”的冲动,而且,很现实的问题是,毕业后可以分到一块儿。我觉得男子汉考虑问题就要现实一点儿,要让爱情有个好的结局。女孩姓郑,我叫她正正,正正是个爱情至上的女孩,她很内向,但感情炽热,她说,无论我到天涯海角,无论我是疾病是健康,她都跟定了我。
我们的爱情,许多同学都不理解,说正正配不上我,我的几个铁哥们更是“痛心疾首”地说,我俩的爱情只印证了一个真理:好汉无好妻。为这,我跟他们翻了脸。
转眼就毕业了,我和正正如愿以偿地分回了家乡,我干电信,她干邮政储蓄。我俩的爱情两家也都认可,我们那儿时兴早恋,不用父母操心,自己就解决了终身大事,这是有本事的表现。父母也都在电信,家庭经济条件很好,我父母从没觉得她配不上我,一见面,母亲就送给她一套白金首饰。我是独生子,母亲就喜欢女孩,把正正当亲闺女一样待,整天想着怎样打扮她。
也许我们相识的方式就决定了一切,我总觉得正正是弱女孩,不仅出门要牵着她的手,怕车撞着,就是天冷了,也要我打电话提醒她加衣服。她工作能力差些,干邮政储蓄每个人都有任务,她完不成任务,对我一哭,我比她还急,动员父亲利用关系给她拉存款,我自己的工资奖金也悉数交给她存了起来。
我干电信得心应手,除了专业,我自学的电脑知识都派上了用场,领导重用我,还让我入了党,我的人生一帆风顺。可我不知道前面一场横祸正等着我。
三年前的冬天,快过年的时候,我要到外地去取在那儿维修的一批手机和BP机,单位上有车,母亲没事,也要跟着去,除了工作,她还想为正正买身过年穿的衣服。上路时谁都没有预感,不知怎么,车就翻到了沟里。司机没事,母亲身上多处骨折。我身上没伤,只伤了脑袋,昏迷了十来天,为了抢救我,我浑身插满了各种导管,样子大概很可怕。我醒来时,正正并不在身边,听旁边病床上的母亲说,她来过两三次,出了这么大的事,只靠父亲一个人,她也不来帮忙,母亲还有些生气。醒来后我除了右半肢瘫痪,计算能力下降外,脑子还是清醒的。我想我是吓着她了,我还极力为她开脱,说她工作忙。我看自己的情况,若是为了她好,我就不能连累她。我醒后第二天她来看我,我对她说:“你看我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以后我没法照顾你了,咱们分手吧。”我说这话是做了心理准备的,若是她不同意,我就要像一些书上写的有情人那样,对她摔盘子砸碗,表面上对她不好,让她自己烦了我再离开。可我设想的结局没有出现,她当时还安慰我,好好养伤,别多想。可是从此她就再也没来过,连个回话也没有,连个再见也没说。
母亲伤愈后又上班了,我几个月后也能开始下地锻炼了,一年后,当我能不利索地行走时,我想起一件事。我和正正恋爱时,拍了很多在一起的照片,她若再找对象,这些照片显然是个障碍。在打电话她不接的情况下,我决定自己到她家取回来。当我一瘸一拐地走到她家时,她看到我,居然不理我,迅速地躲到里屋去了,只留下她母亲,仇人似地看着我。她母亲的话当时说得很难听,最后我才听出原来她以为我是来要我的5万元存款的,她是在找我的“不是”,想把钱吞了。我从没想过要把钱要回来,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对她说:“我连人都不要了,我还会要存款吗?”
这件事对我是个致命的打击,我与伤病斗争的决心,我对生命美好的感受,顷刻间土崩瓦解。我开始拒绝治疗,拒绝康复锻炼,这一年多的时间,我走不出生命的低谷,我觉得这个世界如此丑陋,不值得我留恋。原来我乐观的性格变了,我只铭记:男儿有泪不轻弹,我是为父母活的。在这三年中,也有不少人给我介绍女朋友,我一概不谈,只有一个为我治病的女护士很谈得来,但我一直没有答应她,我觉得我再也爱不起来了。
单刀王子的遭遇真的与我们看到的那些“童话式”爱情不同,但这并不能说明生命不再美好。他的爱情是一朵温室里的花,只可惜遇上了倒春寒,爱情如人生,不会一帆风顺,经不起风雨的爱情早晚会凋谢,这才是生命的原生态。挫折可令生命坚韧,生命的低潮是扎根的季节,在自己心中种一颗希望的种子吧,把人的生老病死、旦夕祸福视为生活的常态,才能重新找到爱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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