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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32岁男人的自述

2001-12-11 10:36　作者：寂寞漂流　转自：转自网上情缘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埋枝
　　
　　-----白居易《长恨歌》
　　
　　2000年3月，刚过完32岁的生日，自己拥有一家不小的广告公司，有上百员的员工，有很多笑脸相应的亲朋好友和一个贤惠温柔体贴的未婚妻---小米。我们决定2001年年底结婚。
　　
　　第一眼看到她，是在上海，她背着大大的登山包在人群里拼命往外挤。很多接机的人，她却是孤单的。忽然之间，她那拼命往外挤的身影灼痛了我的眼睛，我过去和她说话，并告诉小米，她是我的朋友的妹妹。我和小米说话的时候，她在一旁狡黠的目光一边盯着我看，一边朝小米笑。我知道自己碰上了难缠的角色。
　　
　　从此，我平淡如水，悠哉如云的生活多了个转折点，我称之为宿命。
　　
　　她是南方人，来看朋友。她告诉我她23了，刚从大学里毕业一年，帮自家的公司打工，是个另类的设计师，往往经过她设计的东西都是没有市场的，因为没有利润可追求。23的她快乐地说，眼里全是自豪的颜色，棱角还很分明。不像我们这些在商场上打滚的人，虚伪阴险。
　　
　　刚过完三十二岁的生日，我的心中充满了激情。一个32岁的男人谈激情有点可笑，但她的出现，带给我的也只能用这两个字形容。就像夏天有雪一样，是个奇迹。
　　
　　我说过我有未婚妻，我们在一起七年了，因为老了累了倦了才想到要结婚。2001年的12月份结婚。她听了只是笑笑，随后用她冰凉的手指捂住我的眼睛，念着杜拉斯的句子：情人，微不足道。
　　
　　她是极其喜欢杜拉斯的。她说总有一天她也会和杜拉斯一样，四处漂泊，找很多的情人，不结婚，一辈子活在孤独和阴郁的文字里。我这时会笑着揉她的头发，提醒她，还有我呢。她使劲捶我的背，大声喊着，你是要和小米结婚的。我就沉默，说不上话来。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23岁，却有很大的烟瘾，七星，圣罗兰，555，骆驼，所有我能抽的她都抽。她说吐烟雾的快感可以延缓她的心痛和呼吸，不会那么难受，就像海洛因一样。有时我会粗鲁的强抢她的烟，藏起来。她找不到，就朝我发脾气，大声嚷嚷：“我18岁就依赖它了，你这样不是要我的命吗你走吧走吧回到小米的身边去我一点也不爱你。”这时我会野蛮的咬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
　　
　　小米是要做我妻子的，但你也一样可以。我咬着牙根一字一句的说，她绝望的摇摇头，不理我。一整天都盯着杜拉斯的传记。不带任何色彩。要命的沉默。
　　
　　我听到自己的胸口上有山崩地坼的声音。
　　
　　其实她才23，还是个很单纯的孩子。有着厚厚云的夜晚，她会很兴奋的拉我穿棱于灯火通明的街市中，宛如小孩子一样大声尖叫，硬要搭那种人力三轮车，晃悠悠地在街上耗着，沉沉地靠着我，小声哼着王菲的歌，时不时问我：“你是爱我的，对吗？”不等我回答，她又自顾自地喃着：我肯定……
　　
　　一个32岁的男人爱着一个23岁的女人，始终有点力不从心。她的棱角和率真，是我没有，小米也没有的。而我却很需要。
　　
　　2001年2月14日，我决定向她求婚。虽然会伤害到小米。
　　
　　她怔怔地看着玫瑰和戒指，没有说话，抽了好几支烟，把一切淹没在烟雾里，才果决的说：我不要，你给小米吧。离开她，我直接把花和戒指送到小米家。小米欣喜若狂地搂着我哭了。
　　
　　小米是贤惠传统的女人，送她戒指和花。她会喜极而泣，会把我当成她的整个世界。和小米在一起，感觉很安全。所以小米最终还是要和我结婚的。
　　
　　她的灵魂是飘离的，包裹着动荡不安和难耐的寂寞，富有威胁性，极其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致于死地。但我骨子里的传统使我选择了合适我平静生活的小米。
　　
　　2001年7月，她告诉我她要去看杜拉斯。2001年7月以后的三个月，我都和小米在一起，没有她任何的消息。我想她会看到杜拉斯的。她终究是个会制造奇迹的女子。
　　
　　2001年12月，朋友告诉我她回来了。我打了手机和寄请贴给她，告诉她我要结婚了，她没有任何要说的话。
　　
　　2001年12月7日，我成为小米的丈夫，收到她托人带来的一张新床，刻着“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情人，微不足道。我想念她大声读杜拉斯的声音，声情并茂，总是很兴奋。只是偶尔，搂着已经是我妻子的小米，心里会一蹦一蹦地疼。记得她以前开玩笑地问：“如果有一天早晨醒来，你发现睡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你爱的人，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泪流满面，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