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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秋”之:分手吧
2003-03-20 11:19  作者: 伍洲彤  转自: 搜狐女人频道

  被深秋的风吹得有些心慌,我躲在家里读你的信,一页页地翻过,一抬头,窗外的叶子又落了许多,读你的信就如同欣赏四季的风景。这一页还是春天,下一页已有了泪痕,再一页已是秋雨绵绵。我不敢再往下看,因为我知道,下一页一定是飞雪满天。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也许你把快乐的事情都给了身边的朋友,留给我的只剩下痛苦和伤感,没关系,我早已习惯,我甚至很喜欢,因为我发现:当我最痛苦的时候,我只会让最好的朋友来一起分担,心里的秘密也只有告诉他(她)才觉得最保险,这样一想,我亦然。就这样过了七天,带着这些信和里面的故事,又来到小屋的门前,看见屋顶上已落有枯黄的叶片,耳边传来一声悠悠的感叹。秋天的落叶就像情人的眼泪,不去看她的脸,我推门进屋,坐在了你的面前。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一阵秋风也跟了进来,我打了一个寒战,连忙转身把门关上,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你的面色好像有些苍白,是冷?还是病了?我关切地望着你,难道深秋的午夜会让人如此的脆弱?你难道就不能笑一笑?难道现在就让我送你棉袄,那下雪的时候我们又该往哪逃?这样不好,如果你病了,我这里有药,如果你冷了,我送你一句温暖的乐话烤一烤。它就叫《烛光》。把那冷冷的台灯关上,点一盏温暖的烛光,这样我们好像离的更近了。嗨,怎么样?分开的七天你好吗?快乐吗?

  你现在好吗

  今天快乐吗

  我从远方送你的花

  你收到了吗

  分手以后的雨季

  断断续续下不停

  没有你的日子

  真的不容易

  躲不开的回忆

  最难忘记你

  再说什么也无法压抑

  汹涌的情绪

  我已学会珍惜

  再给我一次勇气

  好想告诉你

  我的爱一直留在你那里

  365支烛光

  亮在我心上

  每一天一支烛光照得我的心慌

  我只想拥有凡人的欲望

  唯有你是我的阳光

  唯有你能让我的天空晴朗

  365支烛光

  亮在我心上

  每一天一支烛光都是相同的愿望

  你的爱是我期待的天堂

  祝你天天年年快乐

  也祝福我们地久天长

  把一盏温暖给你,送到你心上,感觉好些了吗?小屋里弥漫着淡淡的的茶香,那是我刚沏好的,今夜我可不会困了,我准备开始听你的故事,此刻,它们就躺在我面前的这些信纸上。翻开一页,看见信纸上写着一行字:“请在口中放一颗薄荷糖,然后用最慢的速度咀嚼这封信。”可惜我不喜欢糖,你也别勉强,我看我还是喝口茶吧!就像你信中所讲的故事一样,又苦又香。

  我们同学两年,他永远是那个陌生但却又充满阳光、健康、寡言的男孩。而我永远是那个苍白、懒洋洋、多话的女孩,我从来没注意过他,就像他从来没注意过我一样。我们仿佛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沉默的他,冲动的我,两个人怎么会有交点呢?但是,当一个午夜,一条无人的街,新年快乐的热潮过后,只剩下这同笑同泪两年的同学,而告别的我为两年的友谊而双眼泛湿时,我觉得一切都是可能的。那个夜晚我坐在他身后,脸贴在他背上,让暖暖的泪粘在他的衣,手如此,心也如此。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就使我这样轻易地爱上了他。而糟糕的是他不爱我,甚至连喜欢都谈不上。这无疑使我苦恼,可我无能为力,而更该死的是我认为这份无力是那么甜蜜。甜蜜对于我来说是件多么容易的事,只要让我看见他脸上那似有似无的笑和那双锐利而灵活的眼,我就是这世界最甜蜜,最快乐的女孩,而他就是我的糖。我享受着每一次与他斗嘴的语气,幸福着每一次不经意的接触,玩味着他脸上的表情,欣赏着他修长的手指划过空中的弧。

  今天在回家的路上,看见玫瑰正开得娇艳,那鲜嫩的呼之欲出。我钟爱白色却不由自主买下了艳丽的粉色,两枝,插在花瓶中。望着阳光下的它们,不太真实,正如同我此刻的心情。今天他对我笑,我快乐了一整天也美丽了一整天。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容易幸福了,不必奇怪,我的心是一根羽毛,只要轻轻的一阵风就能扬得高高的,然后在空中划出优的弧,再落入你的掌心,等待着它的下一次轻弹。

  洗净了手,涂上绵绵的油。在阳光下,我透明的手看起来很小,手指总是冰冷的像是薄荷油,所以贪恋温暖,可我现在固执的习性只有他能给这份温暖。我奢求过,求他能在下着雨的清晨迎风而立时想起我,那是我粉红色的梦。在雨过天晴的天桥上他会想我,而这时我会挥着一件白裙翩然而至。我希望那时发丝齐腰,希望……

  零点乐话,你说我是否应该对他说“对不起,我爱你。”很显然,我没有这份勇气。我的勇气只有这么多,我把它用来给你写信了,你帮我告诉他。他每周三午夜都会来小屋坐,当我听到你的声音扬起时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这样想我会脸红。我想,我无药可救了,我想是的。请帮帮我吗?

  你用了很多很美的词汇来描绘你的一份心情,直到信的最后你也很坚强,充满幻想。可我担心,越是这样你越会失望。因为爱很美,很美的时候,你可以洗净了手,涂上绵绵的油,在阳光下好好享受;可累的时候,却只能守着冰冷的夜,在一条无人街上寂寞的走。看上去好像无药可救,所以,我想把你送给我的这颗薄荷糖——甜,甜的又有点凉,然后再把你写在信纸上的那句话稍微地改一下一起送给他。“对不起,我爱你,请把这颗薄荷糖含在你嘴里,然后用最慢的速度咀嚼这句乐话”。它就叫《好想好好爱你》。

  我口袋里

  还有你给的温馨

  我的手心

  还有你吻的气息

  低低的云

  让想念的人喘不过气

  而你的背影

  会在哪里平静

  跟踪记忆

  我才能和你接近

  除了可惜

  眼泪没有声音

  有一些人

  容易动情也容易忘情

  我爱过了你

  心永远在那里

  好想好好爱你

  这一句话只能藏成秘密

  关上窗外的雨

  反覆碰触你爱过的痕迹

  虽然把这颗薄荷糖转送了另一个男孩,但听完它,我心里好像也有点甜,有点凉。于是心想,如果再有一颗就好了,我要把它送给另一位朋友。因为她告诉我,她品尝到的爱如同嚼蜡般无味,这位依然没有署名的孩儿在信中对我说:

  我和他的开始真的很累,他对我很好,那是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美好,我以为我已抓住了幸福。可是现在,到此时,我才突然发现幸福原来只是虚幻的,它会一点一点在不经意间从你的手指间流过,等你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曾经他让我那么坚信:我们是例外的,我们一定可以走到人生的尽头。可是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仿佛一切都变了。究竟是谁变了,或者是为什么变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爱他越来越深,我只明白我是真的爱他。我不知道这样继续下去究竟还有什么意义,因为,他不爱我了,他更不在乎我。对于我,他仅存在一点责任而已。有时,看到他对我满不在乎的样子,我真想对他说:“我不要你对我负责任,我要爱。如果你只能负责任而不可能是爱的话,那么,我们分手吧!”可是,万般的不舍,万般的依恋,我又怎么开得了口呢?我真的不想放弃这段感情,更不想失去他。如果时间可以倒转,如果可以用寿命换取一个心愿,我只愿可以和他重新开始,即使要我马上死去,而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人总是这样:被爱融化,为爱沸腾。可感情的天一凉一冷,你会慢慢被冻成冰,于是痛下决心,变得坚硬。可毕竟是水。时间一长,天一热,便又化了,化成眼泪,化成一潭水,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快乐要幸福,就必须先把心变成钢,不锈钢,只有这样,你才不会感伤秋风和月亮,才不会那么彷徨。送你一首歌,就叫《分手吧》。本不该这样,“劝合不劝离”的道理我明白,可你信中不是有这句话吗?“我们分手吧!”如今它为什么却变成了一声叹息,一滴清泪?可以再重复一声吗?大声一点,一起唱吧!为了你明天的幸福,大声地说:分手吧!

  写一封没有地址的信

  想寄到你的心里

  告诉你渐渐变淡的爱

  你是否曾经注意

  过去的美丽日子已经不再

  我还在傻傻地找寻

  也许你想要说但说不出口

  我知道你想说

  分手吧

  我们分手吧

  不要再骗我说你还爱着我

  你我的梦

  彼此的不同

  就算是当作一时糊涂爱错

  我们

  分手吧

  分手吧!感情的路上,有人曾多次地重复这句话。可重复的次数多了,人好像就越软弱,就连朋友一样的你和我每周也要说一遍。

  你忘不掉我们在一起七年了,而他们在一起只有七天。这个故事很短,却满满的写了三篇。写信的人依然没有署名,她对我说:

  我想向你讲一个故事。故事很短,只有七天,从周日到周日,正好七天。故事里的我和林香——射手座22岁的女孩和天蝎座30岁的男人。很简单。

  第一天

  9月30日的午夜12:00,我们坐在一所大学的电脑房中,我决定这样坐到天亮。走进一间聊天室,看到别人你来我往的互相招呼,不知为什么,我只是坐着。这时,电脑上,林香出现了。他说他四年前毕业于某大学,拿到中文系研究生的硕士学位,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可是他没有去。因为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份工作,他说他很帅、很高、很有才华,然后他停住了,他问我如果他说出了我不能接受的事情我会不会骂他。我说不会,于是他告诉我,他的工作就是陪一些女人消遣,然后她们会给他很多的钱。所以,他很富有。可是他说:我想哭。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讨厌他,我们聊了很久。大概在凌晨4:00,他说累了,不想说了,我说好吧,再见。他问我是在家里吗?我说不是,是在大学的电脑房里,我家不在北京,我说我还不能走,因为大门关着,然后我便退出了那间聊天室。我在网上又逗留了两个小时,终于可以离开了,背着书包走出大门。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那真是活受罪。”这时身旁有人笑出声来,吓了我一大跳。这么早,大学门口还有人?我抬起头,这个人朝我孩子般的傻笑,他就是——林香。他关掉电脑后就开车到这里等我。他真的很好看,确切地说是干净,正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的男生。我忘了他的话,忘了他的背景,从第一眼起,也许从他在网上向我问候的我就已开始接纳他了。我答应第二天和他出去玩,然后回到自己的小屋睡了好久。

  第二天

  10月2日,他陪我在北京城里转,在突然增多的游客中间,我们是悠闲的一对。

  第三天

  10月3日,我去了林香的小家。在他开门的时候我忍不住笑出声,他戒备地转身瞪我,敏感的他好像知道我为什么笑。其实我知道,他不会随便带女孩到他这个家来的,我真不该笑。林香会做很可口的菜,碰巧我是爱吃的人,看着我毫无风度地挥舞着刀叉,他很有成就感,先前的莫名的尴尬也消失不见了。

  第四天

  10月4日,我们在王府井热闹的街上闲逛。迎面走来两个女人,其中有一个有点夸张的向林香招手。“带女朋友出来玩,放假了?”我看到林香的脸色非常难看,他一言不发,抓住我的手臂想要离开,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在随林香转身的那一刻,回头对那个女人说:“再见,阿姨!”那个女人在身后骂我,我却大笑出声,林香也跟我大笑。

  第五天

  10月5日,林香说他头痛,我们没有见面。

  第六天

  10月6日,我到林香的小家,看见满地的烟头还有满身憔悴的他。他只抬头看我一眼说一声:你走吧。就再也没看我。我替他开了窗,打扫屋子,然后我坐在他对面的地板上告诉他说:我爱你。林香不抬头。我只看见他的面前有泪水落下。那晚,我不肯离开,他把一串钥匙塞给我,自己去外面的车里睡了一夜。

  第七天

  10月7日,林香又恢复了新近的清爽。他给我讲笑话,给我做饭,让我相信他已经想通了。可是到了晚上,他拎着一个旅行袋对我说:“我要走了,去国外,可能不回来了,这间房子你住吧!好好学习,考上研究生,也不枉你这孤苦的半年生活。”林香说他要去一个朋友那里去取机票,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漠然的点头,我知道我不可能说出挽留的话,只能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在车上他哼着一首歌,在那个著名的五星级的酒店,我才明白了,原来他要和一个女人走了。在透明的大厅里,我只看见林香黯然的脸,我笑着和他挥手告别并祝他一路平安。我也走了。

  这的确是个故事,我把林香给我的钥匙扔进了护城河,我又回到了我的小屋。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失去什么,可是,为什么现在的我,整个人都是空空的,没有感觉。我还在灯下努力地读书,只是多了一个习惯,在有月的晚上对着它发呆。如果人真的可以忘记过去,那该多好!

  你忘不掉,可我想忘掉,忘掉手中的这封信,因为它让我的心情很遭。我怀疑这个故事是你编造的,是想让我听点与众不同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你会很失望,但我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个故事带进小屋,因为无论它是真是假,我想你心里也许都有问题。既然你是小屋的一员,我自然要帮你。

  如果它是假的,我想你的生活一定很平淡,一定渴望有点刺激,有点新鲜,而这对于一个女孩来讲很危险。人要学会在平淡中寻找快乐,平凡的快乐才是最真最久的。

  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我想你一定会陷入长久的回忆里。人可以忘记过去。但这个故事里的人——你,不行,你忘不掉。这就更危险了,所以,我要送你一首歌。就叫《看清楚》。看清楚什么?还用问?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你。

  如果故事是假的。你就要看清楚你自己。想想自己心里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是太寂寞?还是身边的人太普通?如果故事是真的,你就要看清他,他选择的生活方式你真的能接受吗?如果真的能,你能接受他的职业吗?如果他换掉这个职业,你能养活他吗?既使你能养活他,你又成什么了?还是赶快看清楚,听清楚吧!

  你转过头望着车窗外的街

  眼看倾盆大雨毁灭整个世界

  沉默占据一切

  我燃起了烟

  原来见我一面

  只为推翻从前

  不是孤独它选择了我和你

  是你的心

  不再听我的付出

  不是孤独才让你能看清楚

  是爱情的路

  你蠃我输

  不是孤独才让你把爱结束

  是我的手

  终于变成了束缚

  因为孤独你背叛的好无辜

  我不能说不

  只好麻木

  站在爱的终点看着你流眼泪

  你说人会改变

  时间治疗一切

  我该如何背负

  你给的伤悲

  还要我怎么做

  你才不觉亏欠

  我把自己交给你

  看清楚,午夜里你能吗?有些担心地听完这首歌,进屋时为你点燃的那些烛光已经变的有些微弱了。这时,我看清楚了时间,已是0:54分了,我们又该分手了,今夜我们不是听过分手的歌了吗?我们应该早有心理准备,应该潇洒地站起身挥挥手就走,你能做到吗?

  我喜欢秋天,果实如真爱一般,细细如绵,适合散步,聊天,伤感;我不喜欢秋天,它让我的头发凌乱,遮住双眼,心情也如同一般。我喜欢午夜,黑得什么都能看见,没有欺骗,很安全;我不喜欢午夜,梦总是将我苦苦纠缠,还有她那张熟悉的脸。我喜欢再见,它让我可以浪漫的思念,幸福的祈盼;我不喜欢再见,这意味着我们要等七天,要重新戴上现实的假面。

  站在门前,这样想着,心里很乱。门就在眼前,伸手一推,门一开,人一走,灯一关,又是另一个我了,在迈出这一步之前,我要你听首歌,我要躺在它后面和你说再见,它就叫《在你背影守候》。你走,你先走,就像这首歌唱的那样:在你的背影后,会有一双真挚的目光注视着你,守候着你,守候着你真心回头的笑容。告诉我,这个笑容七天后我能看见吗?你点点头,我这才放心地说:晚安,再见!

  在你背影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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