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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普通百姓眼里,帝王后宫无疑是美女云集之地;而究其实际,却是一座地地道道的人间地狱。以一人之身,要遍幸数千之众,自然力不从心也万不可能。于是缺乏约束能力的帝王,必然步入荒淫无道而行为变态。帝王妻妾的景况则尤为悲惨,她们中有的先宠后衰,打入冷宫;有的终其一生不见皇帝面目;有的裹进政治漩涡,死于非命;有的甚至死得毫无道理。在那重重黑幕之内,不知演出过多少鲜为人知的秘闻。
秘闻之一:没吃着的鱼儿才是大的
帝王后宫,是一片辽阔的原野,无论怎样耕耘,也会撂荒大块大块的良田。当时的科学还没进步到能发明照相机,皇帝似乎也没有精力把众多的妃嫔一个个叫来面试。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叫宫廷画师描绘人物肖像,然后按图索人,择优录用。
不过这种做法后来并未获得推广,首创者汉元帝自己就吃过一次哑巴亏。他手下那些画师个个利欲熏心,借画像之便大肆勒索,中饱私囊。举凡想要把自己画得美丽动人的嫔妃,必得先向画师尽量贿赂,多则十万,少亦不能低于五万。惟独那位来自湖北乡下的王昭君不肯出价,结果便让她出塞和番,替公主去做了匈奴人的阏氏。汉元帝是直到昭君上殿辞行,方才大吃一惊。原来眼前的这位宫女,艳若天仙,貌为后宫第一。自古君无戏言,只好打掉了牙齿往肚里吞,能做的,就是拿那个敢于丑化昭君的画师毛延寿杀来出气。
隋炀帝不干这等蠢事。他造有一座“迷搂”,这楼千门万户,曲房自通,外人误入其中,终日不能走出。楼内藏有从全国各地选拔而来的数千美女。这位皇帝自己是熟悉路径的,常常一头子扎进去就整月不出。即便如此,也仍然有相当数量的妃嫔始终无缘同皇帝见上一面。久而久之,就演出悲剧来了。迷楼中有个叫侯夫人的,有一天臂悬锦囊,突然拿自己吊死在横梁之上。事发后,太监从锦囊中搜检到三首绝命诗,其中一首写得分外哀绝:
长门七八载,无复见君王。毅然就死地,从此归冥乡。
炀帝闻报,亲往探视,见侯夫人虽已断气,竟然面不改色,犹自美若桃花。不由大怒,痛骂总管太监许廷辅说:“朕天天叫你挑选美女,你他妈狗眼瞎啦!”骂完了,一肚子火气到底无法消化,遂拿这位总管太监打入大牢,赐其自尽。
得不到皇帝恩宠,干脆一死了之,免得活守寡,这种人毕竟不多。更多的人则是苦熬苦等,郁郁而终。也有极个别的,不愿忍受这种剥夺正常人天性的孤寂,宁肯冒死作一赌注,逃离后宫。《坚瓠集》上记载:宋太宗时,一宫女偷偷翻墙逃出,被禁军捕获。宋太宗原本不想杀她,但又怕不给一定惩罚,后宫中众多宫女会群起效尤,都来纷纷翻墙。禁军长官刘成规是个很善于揣摩主子心意的人物,当下奏道:“像这等破坏宫规之事,法不容赦,臣这就拉她出去,开膛破肚,活取心肝进呈皇上。”就将那宫女即时领出,却并不真杀,反倒秘藏于尼姑庵中,远远嫁与千里之外一户人家。回宫复命时,就取猪心肝一具,用盒子盛好,交付众人观看。六宫粉黛惊恐之下,自然不辨真伪,俱围而哭之。待一群女人哭得差不多了,刘成规这才悄悄告诉太宗,盒子里装的不过是一具猪心猪肝而已。这桩秘密当然只有君臣二人知道,但效果却是从此无人再敢翻墙。
秘闻之二:夫妻闹架,拿太监脑袋出气
历代帝王,后妃既多,自然从不拿女人当回事情。偶尔也会做做样子,摆出一副海誓山盟永结同心的架式,但骨子里却视一切女性为自己宣淫的工具。这就好比穿衣服,脏了就脱,旧了便扔,总想常换常新。
唐玄宗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个很特殊的例子,见识杨贵妃后,宠爱有加,不再移情别恋。其实这位风流天子感情并不专一。杨贵妃入宫之前,他正钟情于江南才女梅妃,梅妃之前,则宠幸过武惠妃、刘才人、赵丽妃等许许多多的妃。杨贵妃入宫之后,梅妃虽然恩宠顿衰,但唐玄宗偶一念及,仍会情动于衷。有一天唐玄宗闲坐梅园,睹物思人,竟惶惶然不能自已。于是传旨高力士宣召梅妃前来翠华西阁重续鸳鸯之欢。两人同床共枕之时,梅妃问玄宗感觉如何,玄宗说:“爱卿清妙恰好在瘦。”梅妃问:“比之那位丰满肥胖的女人怎样?”玄宗笑曰:“尔等各有其妙。”
当晚杨贵妃在宫中久候玄宗不至,直到第二天拂晓,方才打听到圣上昨晚与梅妃同宿于翠华西阁。不由妒火中烧,于是气冲冲赶至翠华阁兴师问罪。这边儿玄宗闻报,忙将梅妃藏于锦帐之中,自己则躺在床上谎称肚痛不能上朝。杨贵妃抓不住把柄,又把玄宗无可奈何,气得只敢拿了头上所戴金钗玉簪满地乱掷,临走时仍然怒气未消。唐玄宗见杨贵妃悻悻然离去,并不过问,反倒立刻起身来找梅妃,意欲再续余欢。岂料小太监先前见杨妃来势汹汹,恐怕风波闹大,已经派人打发梅妃回宫去了。唐玄宗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暴怒之下,索性拿小太监当出气筒,拔剑砍翻在地。
这场争宠之战几经曲折,其间曾闹到玄宗怫然大怒,立命高力士用轻车将杨贵妃载出宫门,送还杨家。后因六宫粉黛佳丽三千,确实无一人能敌杨妃姿色,玄宗按捺不住一腔欲火,这才又将杨妃接回宫中侍宴承欢。而这场战争的失败者梅妃,则从此幽居别院,打入冷宫。
假定当时天下所献美女,还有胜过杨妃之人,那么这场战争的结局,未必会是杨妃永远高举冠军的大旗。又假定杨妃血溅马嵬驿时,不是在花容灿烂的盛年,那么,这位身患不育症的女人,一旦年老色衰,是否还能在六宫中独领风骚,继续保持恩宠的坚挺?
应该说,这位不幸的女人死得实在适逢其时,以至千年之下,仍还有人拿了她的故事赚人眼泪。更有荒唐如白居易者,居然会为这一段充满肉欲的情感大唱赞歌,说什么唐玄宗与杨贵妃二人,“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安史之乱所造成的巨大动乱,及数百万生灵涂炭的惨剧,就这样被一笔勾销!
秘闻之三:儿子登基,生母赐死
后宫历来是个是非之地,读读历史就会知道,一部二十四史,发生过多少女人干预朝政的事情。成功的例子当然也有,像吕后篡权,武后临朝,慈禧太后垂帘听政,都是女人拿男人随意摆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证据。但因宫廷政变而结局失败的可就太多,由此导致的大肆捕杀可谓惨烈。不过在一个男性至尊的社会,不安分的女人意欲凌驾于皇权之上而遭受血腥屠杀,这还有话可说。最冤枉的倒是另外一些女人,自身并无篡权的动机,却因为要防患于未然,便惨遭杀戮。
汉武帝67岁时,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家庭悲剧。大臣江充诬告太子刘据用巫术诅咒其父,意盼武帝速死好取而代之。太子大惧,遂诛杀江充,并发兵抗拒朝廷。父子双方激战五日,太子兵败自杀,其生母卫皇后受儿子株连,为武帝所废,亦自杀。
太子一死,东宫位虚,选谁继承帝位,就成了汉武帝胸中一块心病。看来看去,唯小儿子刘弗陵还算称意。这小子长得形体壮大,万事多知,很有点神童的味道。只可惜年仅7岁,其母钩弋夫人又正年轻,竟令已71岁且重病缠身的汉武帝寝食难安,久久拿不定主意。寻思自己万一两腿一蹬,这位钩弋夫人如若也像当年吕后那样干预政事,岂不又会演出一场外戚与皇族之间恶性循环的争杀?
于是心念一横,这一天突然把钩弋夫人叫来大声责骂,吓得这位妃子魂飞魄散,拔下头簪耳环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叩头。武帝硬住心肠,高声招呼左右:“拉她出去,给我关进大牢!” 可怜钩弋夫人披头散发,一边往外挪步,一边还在回头瞻望,心想武帝或许能念在夫妻情分上收回成命。然而从龙廷上传来的却是更加严厉的催促:“快走,你不得活!”
将钩弋夫人赐死之后,汉武帝曾经询问左右,外间有何议论。左右回禀说:“大家认为皇上既然立刘弗陵作太子,为何还要赐她母亲一死呢?”汉武帝说:“他们懂个屁。就因为立她儿子,她才不得不死。”
这种政权移交上的未雨绸缪,一千九百余年以后又重新上演过一次。这次的导演是清朝的咸丰皇帝。不过这位病入膏肓的天子,既无汉武帝的雄才大略,也无汉武帝的铁石心肠,故而未能演出一场效法汉武帝“钩弋故事”的好戏,这才使阴险狠毒的慈禧太后终于坐大,在近半个世纪的光阴中为所欲为,拿原本就已风雨飘摇的河山,弄得一发不可收拾。
秘闻之四:帝王后宫,一座荒淫的魔窟
帝王社会的最大特征,就是皇帝一人说了算。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种惟我独尊的土壤,极易滋生荒淫残暴的帝王,而后宫的黑暗也由此显得格外深重。
商纣王是第一个把后宫搞得乱七八糟的人物。一般史书上只提这位暴君“以酒为池,悬肉为林”,其实商纣王除了在朝廷上肆意杀人取乐之外,无聊之时,还在后宫大玩使男女宫人裸身相逐的游戏。
汉灵帝做得要比商纣王多几分“风雅”。他专门造了一座“裸泳馆”,不再让人满地里奔跑,而是把人像动物似地关在笼子里欣赏,以满足其心理变态的怪癖。他还建有浴池,水是用西域进贡的香料调制而成的浴汤,汉灵帝有时就同那些宫女一道裸浴。净身之后废弃的浴水流入外间沟渠,竟使渠水余香不绝,民间谓之“流香渠”。
这类荒唐把戏,据史书记载,也曾遭到过激烈的抗拒。南朝废帝刘子业有一次叫妇人在园中裸身相逐,其中一个宫女就拒不服从,结果被废帝亲手斩杀。但事情并未完结。宫女死后,真正感到恐惧不安的,却是废帝自己。晚上睡觉,也梦见有宫女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你这暴虐无道的昏君,明年麦熟之前就是你的死期!”废帝醒后大怒,在宫中大肆搜捕,竟荒谬到将一个面貌长得与梦中宫女相似的女子杀死。
废帝不仅自己荒淫,甚至还纵容其妹山阴公主也干出过一桩历史上少见的丑行。山阴公主有天抱怨废帝说:“我与你虽然男女有别,却同是先皇血脉。你拥有后宫数百,我只驸马一人,此事太不公平!”废帝居然不以为忤,还亲自替山阴公主挑选三十名男子充当面首(男妾),以供其淫欲。如此荒诞悖谬之事,后来的武后、慈禧都曾经干过。只是地位不同,又做得比较隐秘,故而一般正史都不敢公然记载。
事实上历代帝王的荒淫,只是程度上的轻重深浅而已。但中国社会对于这种“后宫三千”乃至三千以上残杀女性的现象,数千年来一直处之泰然,保持缄默,视为合理,这才是十分令人深思和惊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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