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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从车窗里探出头,她轻轻的打了一声招呼。语调平缓中夹杂一点熟捻,唯独少了热情和亲昵。男人同时下车走了过来,带着微笑,嘴里唤着她的小名,还有他们相处时惯有的交谈语气。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急奔过去,男人也没有那自然而然拥她入怀的行径。那一瞬间的空气像是一种无形的宣告,更像酒杯里被冰块稀释的爱情浓度,淡而无味,入口后却又在舌尖舔舐出一丝丝的酒意残留。你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很多时候是看着杯缘上那一颗颗冒汗的冷空气发呆。
你明了酒不能闲置不理,它会变苦变涩,它会容许冰块溶解稀释,变成一杯不能算酒的酒。爱情也是一样,打从你知道有爱这东西时,你就知道。
但是,你们的手边总有很多事打断了喝酒的动机,总有很多人过来攀谈延迟了一饮而尽的意愿。甚至,尝了一口其它杯里的酒时,才发现原来哪杯威士忌会让你起酒疹甚至恶心呕吐外加上吐下泻。但是,你还是没有勇气站起来跟酒保说:这杯我不要了,给我一杯龙舌兰吧!
你索性多点了一杯龙蛇兰尝着,然后将威士忌往前推一推。就连侍者问你还要不要时,犹豫还在你脑中盘旋交战。你放不下威士忌的熟悉温存,也割舍不了龙舌兰的体贴舒畅,你只是在最后随着酒气吐出一句:搁着吧,别浪费了,说不定等等我会想喝。
这边一口,那边一口,那一夜以后,你就这样让嘴里习惯两种味道。
才发现,说出口有时候是这么的难。从小道德就教育着:宁可别人负了你,也不要负了别人。于是,说不出口的不是想分手,而是不能抗拒的道德谴责和罪恶感。
你担心害怕,半夜醒来会不会有个女人哭泣的脸在你眼前出现,控诉你的抉择;你担心害怕,一觉醒来那些你打拼多年的江山,会不会一夕之间化为乌有,因为你的抉择。你担心害怕,别人会不会在你身后指指点点,说你原来是水性杨花;你担心害怕,因为你从来没有听过自己的声音,只是因为大家说好你就好。
你不明了,不能忠于自己之后,你注定看到每天看到自己哭泣不快乐的脸;你不明了,那些指指点点的身影其实是你影子形成的幻觉,那些攻讦的言语是你莫名其妙的心态发出的喃喃自语;你不明了,你有权撕下等待的卷标,追求你要的爱与生活,因为你也是个人。
喝了一杯咖啡,说来的话不到十句,因为你们也不知道还能说些甚么。你打量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看着自己倒影在他们身上那茫然的眼神,他拿出手提电脑,继续未完成的计算机程序,因为他说没有工作哪里来的爱情。
夜深以后,走出咖啡馆,没有拥抱没有亲吻,连说再见都会迟疑老半天。
他上车,你回家。
然后,下个礼拜又是同样的剧情上演。
你知道,这活脱脱就是一出没营养的年度大烂戏。原因只是,你们选择将灵魂典当给了魔鬼,背离自己背离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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