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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曾经让我又爱又怨的家时,我的眼睛湿润了。阿江没失言,他果然在等我,家里的摆设如故,我的化妆台,我的拖鞋,我的睡衣都像我在时那样放着……
“当人走进婚姻的‘围城’时,便失去一些自由;当夺回失却的自由时,婚姻也就解体了。人应该懂得珍惜生活,珍惜爱自己的人。”杨露讲得很有哲理,这不在于她的悟性,而是对她自己亲身经历的一段往事的一番感悟。34岁的杨露是海口一家宾馆的大堂经理,说起自己的婚姻生活,她颇有感慨。
放弃了爱我的人
我从小就想像浮萍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又很任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阻挡不住。在我刚高中毕业时,突然放弃了高考,跑到一家宾馆去当大厅前台收银。两年后,刚刚被提升为客房部副经理,我却要去念大学。父母拗不过我,只好拿钱让我上了桂林的一所自费大学。大学毕业时,父母希望我留在桂林市,我却偏偏看上了海口。两年后嫁给了老实憨厚的海南小伙子———阿江。
我的丈夫及家人待我很好,尤其是阿江待我像海一样宽厚,像水一样柔和。他爱我爱得完全彻底,包括我的所有缺点。我说:“三四年内不想要孩子。”他说:“可以,有你在身边,我什么也不要了。”阿江是独生子,他的父母盼孙子都盼红了眼。我爱跳舞,阿江吃完晚饭后就陪我去舞厅。我一跳就是几个小时,阿江不会跳舞就坐在一边看着,等我什么时候玩够了,什么时候才回家。有时半夜三更我想吃炒田螺,阿江就骑自行车带我转过一个街道又一个街去吃。
在男人面前,女人是不经惯的,尤其是在爱自己的丈夫面前。一年后,我渐渐对海口厌烦了,对丈夫也厌烦了。我觉得这个城市缺少都市的文化氛围,更缺少朋友,尤其让我不能忍受的是丈夫阿江,他缺少男人的粗犷气质,缺乏果断和坚强。像我的影子一般,叫干啥就干啥,连吵架都吵不起来。不久,我不顾阿江的阻拦去了深圳,后又去珠海。我想过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
几经感情的折腾
不久,我认识了风流倜傥,幽默风趣,很有才华的李光。李光是一家文化公司的副经理,他对我一见钟情,穷追不舍。我抵挡不住他对我的诱惑和追求。不久陷入情网,我觉得我过去的生活实在是在浪费青春,真是白活了。为了那份迟来的爱,我决定与阿江离婚。
现在回忆起离婚时的情景,我真恨自己,我怎么会那么狠心,任阿江在我面前流泪,也毫无悔意。
离婚时,阿江表现出了往日少有男人的那种慷慨与大度,家里的东西随我拿,还将他积蓄下的5000元钱也给了我。他说,他不恨我,他希望我能得到真正的幸福,他感谢我所给予他的幸福。
分手时,痛苦的阿江紧紧地抱着我,久久不愿松开。最后,他转过身抹了两把眼泪说:“你走吧,以后多保重。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就给我来信,不管怎么说,咱们夫妻一场。如果你幸福就把我忘了吧,若不幸福,你就回来,我会永远等你。”
新婚并没有给我带来向往已久的幸福和满足,很快我就发现李光身上虽然有许多阿江所没有的东西,也缺少许多阿江拥有的东西。李光为人慵懒,攻于心计、缺乏内涵、自私自利,尤其让我不能忍受的是他从不体谅我,更不谦让我,一点小事和我斤斤计较,跟我闹起没完。最后我们之间开始冷战。他投在我身上的目光总是那么冷漠,让我心痛、心寒。半年后我们离了婚。这段短暂不幸的婚姻让我时常会想起与阿江在一起的时候。
一年后,我与一个公司的老板同居了半年。当他要和我结婚时,我离开了他。那个男人远远不像阿江那样爱我,他把所有家务都推给我,要我伺候他,我若不听就会遭受他的辱骂,有一次还动手打了我。我为这个男人两次怀孕,害得我两次去做流产。
从终点回到起点
一年后,我拖着虚弱的身子、拎着那装满辛酸的行李回到海口。阿江听说后,把我接回了家。当我拖着满身的疲惫,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曾经让我又爱又怨的家时,我的眼睛湿润了。阿江没有失言,他果然在等我,家里的摆设如故,我的化妆台,我的拖鞋,我的睡衣都像我在家时那样放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阿江宽厚地说。几经爱情的磨难,我回到了阿江的怀抱。
第二年,我为阿江生了一个儿子。我们的家虽小却很温馨,丈夫虽平凡却是我人生永远温馨的港湾,今后无论遇到什么风浪、什么潮流,我都不会离开他。
后记:
近些年来,离婚率逐年上升,这是婚姻领域的一种世界性的“寒流”。它带来的“流感”在健康的和不健康的婚姻中蔓延着,给那些“难得糊涂”或根本不糊涂的男男女女带来了不尽的烦恼、困惑、痛苦和忧患。一些感情不错的夫妻为了那几分诱人的“精彩”,懵懵懂懂地被离婚的涡流冲散了。
经历了一番困苦与磨难,这些迷失了的夫妻带着几分失悔、几分省悟、几分无奈,又羞羞答答地复婚了。得与失的冲突,爱与恨的交融,排斥与吸引的矛盾,造就了这些人的悲欢离合。所以有些人离了合、合了又离,似乎他们永远也走不出婚姻与恩怨的怪圈。对这些人来说,结婚和离婚的幸与不幸,复婚与再婚的幸福与痛苦,都得自己品尝。
行文至此,记者却另有一翻感慨。诚然,在感情的空白处建造一座婚姻的大厦很艰难,但并非是不可能的,这需要夫妻间的忠诚之砖、真挚之浆、理解与宽容之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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