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与任方告别婚姻的同一个时间,已经成为上海人的李时敏“离婚”了。她的婚姻在事实上维持了6年。
李时敏在湖南大学读工科,在7年前到上海工作,并且闪电式地与一个当地人结婚。“当时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李时敏与丈夫住在徐汇区的弄堂老房子里。在这个充斥着国际商业文化标志的城市,她并不介意能否住在中心区堂皇但价格骇人的高楼,但一开始住进来,她就感觉自己的作息与周遭格格不入。李总是每天干到夜晚10点才回家,而做教师的丈夫则是经常在6点回,于是亲戚和隔壁的人们开始提醒她的公公婆婆注意。“我觉得进了家门,整个世界的步伐就慢了下来一样。”
李时敏的第一份工作是程序员,她的公司是最早把北美的部分行政业务转移到上海的外商之一。在她工作的大办公室外,年轻的项目经理们走马观花地转换,外籍上司则不停地抱怨中国人对薪水的要求水涨船高。“当时我想,我这样的职位,基本上到25岁就会被认为是年龄偏老了,”李说,“更年轻的女孩子在外面排着队呢”。
为了达到和那些项目经理们一样的位置,李在婚后第三年进入了一家在中国正处于开拓期的消费品公司。这一年,她的丈夫开始向她抱怨学校的同事已经买了小车,而几乎所有公司同事看上去都在争取在数年之内成为部门经理。很快,李跟品牌经理开始全国性的出差,回弄堂的时间越来越少。
两年后,李时敏成为了总公司品牌专员中最忙碌的一个。在上海,讲英语的上司乐意跟她喝咖啡,在外地,她与地方经销商们的谈判总是游刃有余。“我很快发现,上海最好的东西其实不是它的户口。”李时敏回忆说,有一次回家,丈夫有意无意地谈起买车,以及生孩子的家庭计划时,精疲力尽的她冷冷地、半认真回答:要么你也多赚钱,要么就还我自由;最好是一年内让我知道你的选择。
李时敏察觉她挑衅了丈夫强烈的自尊心,但没有及时地道歉。逐渐地,这对夫妻的爱情淡化为亲情,亲情淡化为可有可无,性生活也彻底地消失。去年初,李与别人合伙办了一个贸易公司,正式搬离了弄堂,与合伙人住在了一起。
“我现在就像个真正的独身女子那样过我自己的生活”,李在陆家嘴的一家西餐厅对记者说,“没有家务,没有孩子在那里哭闹,我能把自己最重要的目标达成。没有人会在意我与谁在一起。春天就在这里,对不对?”
在全球化,全国化的商业圈子里,家庭难以保持传统意义上的紧凑。中国正在经历着最强调自我的一代,空前的就业与成就压力不但使商业团队们难以融入长久的职员,还磨去了他们的耐心与忠诚。自我随时随地自由发展的动力超越了婚姻的责任,尤其是女人们,越来越敢于走出婚姻,这一趋势在上海尤为明显。2004年,上海60%以上的离婚案由女方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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