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给讲题的大男孩Jason说邀请我参加party果不食言,前几天十一点多打电话说他们正开pary,结果一直闹到三点半才完,让我有幸能刚来没几个月就接触到真正美国年轻人的生活方式。后来跟别人聊天,发现问到的所有来了四五年的国际学生(不光中国人)都还从没参加过正宗美国party,更觉得有必要写出我的经历,亲身体验美国文化乃是留学生平行于学业的又一大任务。
所谓party,就是一大群十几个人聚在上次描述过的那个house里,拿出上次描述过的大桶啤酒,放着很响的音乐,跳舞玩游戏聊天。Jason远远看见我就高喊"If anyone doesn't know Bin yet, this is the fucking economics genius!",然后整楼的人都开始尖叫表示欢迎,有人接着喊"Bin is a prince from China, he is royal you can't touch him!"平常算很能说的我在美国人丰富的想象力和玩笑前毫无还手之机。然后几个人就拉我去玩所谓bear pong,就是拿乒乓球往对方面前的一些啤酒杯里扔,扔进去对方就得喝掉那杯啤酒,另一方手舞足蹈号称要分散投球者的注意力。我跟Jason一方,对面的是他女友和室友(男),Jason投球的时候他俩竟然利用视差做热吻状,够狠。玩累了就开始喝酒聊天,说实话原来我以为很难跟美国年轻人交往的,我又不懂冰球又不了解政治又不知道歌星。结果一聊才发现他们的话题跟国内男孩别无二致——sexual jokes(天下乌鸦一般黑?),而且更惊人的是,他们对普通sexual jokes基本没兴趣,能让他们兴奋的是homo(同性恋)!这在美国仍然是非常敏感和让很多人厌恶的事情,根本不象国内某些x学家宣传的似乎美国欧洲同性恋比异性恋还正常了。他们问我中国人怎么约女生出来,也问我中国的gay是什么样的,可惜我没想起来人大那个著名的脱衣舞男,也没想起来中国女生逛街手拉手的故事。他们讲了无数关于homo的荤笑话,鉴于其露骨程度我就不公布了,不过最强的是当某人喝醉躺倒的时候另一个人会拿出……对在他嘴上然后拍照片,还号称第二天会发布道网上……我亲见一张,超级逼真,当时惊呆了!而美国女孩还是相对矜持,在他们讲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不停地说"just stop this",不过我看也就做做样子。他们给我学了一些经典的lipstick gay(男同性恋中扮演女性角色一方)的动作,跟我们所谓娘娘腔、奶奶拳一模一样,呵呵。还有一个小趣闻,有人讲笑话过程中问"you know what condom is?"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说了声no,几个人马上大叫"I will tell your girlfriend!"他们会觉得这样是超级不负责任的行为,不过完全想不到另一种可能性,我也没脸说出来,怕被人当成残疾(真是见鬼,在国内还算美德呢)。我相信如果我说我某个同学从来就没有过女朋友,他们100%会认为那个人是gay的,那些单纯的小男生们要警觉哦。他们讲的另一类笑话也是我没想到的,就是dumb blonde。美国人中流行一种说法,说金发女孩都很蠢,这时候Jason的金发女友就会很认真地说"I told you I am straw blonde, not blonde!"哈哈。那些打算染金发的中国小女孩们也要警觉哦。
比较晚之后人走了不少,剩下的人就开始谈比较严肃一点的话题。首先是说到宗教,我发觉年轻人跟以前接触的年纪稍大的真得很不一样,他们对宗教绝不狂热,反而我见到许多国内过来的中年人一旦信教却极端狂热。我说刚从一个教会活动回来(thanksgiving dinner)他们都惊叫:你竟然去教会?我一提到这里教会帮我很多忙,他们马上就说那是为了吸引你入教,其实我倒觉得他们这层意思很淡,而是以实践自己的宗教信仰为第一目的。(但这里另一个类似的组织就很露骨,锁门关灯大肆宣讲。)Jason说他妈妈就是aggresively religious,而他觉得c'mon not everything is spiritual。但他觉得人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所以真的希望有天堂能让死亡变得美好。可能解决人对待死亡的心理问题就是宗教第一个切入点,等将来他吃苦越来越多回报越来越少需要更多的心理支持的时候,他也会变得像他妈妈那样一切都诉诸宗教。不过至少现在,至少在跟我说话的时候,这些年轻人表现出比较开放的宗教观念,毕竟他们受教育几十年的内容都告诉他们世界上许多东西都是有客观规律的,至少在这些规律以内没有神的位置。而他们对于中国人从历史上就没有宗教真的不能理解,总在问道教和孔教的事情,其实这两种都不能算真正意义的宗教,而我只能以子曰不乱立怪神和敬鬼神而远之讲解为什么中国文化里没有宗教的位置。这就是所谓文化差异吧。
另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是,他们每个人都丝毫不怀疑地清楚,中国在二十年内就会取代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还有人问到那时候他如果失业了还能不能去中国工作?美国媒体的中国威胁论宣传实在有力啊……
party快结束的时候一个小孩突然拿出一只特制的注射器给我说:你想尝点可卡因吗?吓得我一下就酒醒了……还好这又是一个玩笑,他们中一个人有糖尿病,要每天注射两次胰岛素(真可怜)。这几个小孩平常上课的时候都是很乖的好学生,说话细声细气很有礼貌的样子,周末party上都现原型了。按Jason的话讲,"On weekdays I am responsible, but on weekends, who the hell care!" 他们的逻辑都是,我不要挣很多钱,更不要没时间娱乐。只有工作挣的钱能让我够花,而工作之余的时间又能把那些钱花完,人生才最美好。但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我也没好意思说。如果工作给一个人带来的不是痛苦和钱,而是他的真正兴趣所在和价值的体现,那么情况就有完全不同了。总之这次party还是很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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