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口无遮拦地将自己的感受讲给杨叔一家听时,他们夫妇先是不信:“丫头,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哪敢你们比呢?”继而惊愕:“是吗?那么您以后就多来坐坐,您能常来看我们是我们的荣幸呢!”也不知从哪天开始伟叫我“姐”,一口一声甜得令我心里发腻。
也不知从哪天开始,我发现伟看我的目光有点痴迷,有点慌乱,一个涉过婚姻河的女人,对男人的目光是再敏感不过的了。然而,我总将他当成一个大弟弟看,尽管他常常在我面前谈天说地,向我讲述人生经验,以显示他作为一个男子汉成熟老练的一面。他还常常在与我单独相处时,用他那极富磁性的嗓子高歌几首流行的爱情歌曲,说是为了让我高兴,其实是在表露他的心迹。
那天黄昏,伟约我去货场后的小山坡看落日,我毫不犹豫地就随他去了。来到空旷无人的山坡,我和伟并肩坐在一片青油油的草地上,望着缓缓垂落的夕阳,身披暧昧的晚霞,谛听偶尔传来的一声声归巢的鸟鸣,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幽静与安谧,真像突然置身于世外桃源,心旷神怡极了!
奇怪的是,平时总喋喋不休的我们,此时此刻谁也没有话说,就那么沉默不语地坐着,坐着……突然,伟转过身来,悄无声息地盯上了我半晌,才轻轻地说:“青姐,你头上有白发了,我给你拔掉它好吗?”我心头一颤,想张口说什么,又没有张口,只顺从地垂下头,任他拔去那根也许是提前出来想毁我自信的白发,并任他用轻柔如键的手指抚弄我的长发。当我抬起头,蓦然发现伟看我的眼神是那么热烈、迫切和火焰灼灼,一如那西天上燃烧的晚霞,我顿时心慌意乱起来。谁知不容我多想,伟就一改往日的矜持,一把搂住我,喘着粗气激动地语无伦次:“青青姐,我爱上你了!怎么办?青青姐,我从来还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心,这,这是我的初恋啊!青青姐……”语音未落,他的嘴唇就和整个身子铺天盖地地压上来,那是一个极不熟练的男人的初吻,我可以感觉得到。
一刹那间,我浑身燥热,意乱神迷,几乎就要支撑不住了,但还是硬坚守着一个女人最后的防线,在拼命的抵制与抗争中猛地将他推倒在地,边整理着乱发边冷峻地说:“伟,你是我弟弟,怎么胡来?是不是看姐太悲惨寂寞了,拿姐穷开心。”“不!不!青青姐,我是真心的!”伟从草坡上爬起来,狼狈不堪的脸上露出失望与自卑的神色说:“青青姐,我知道你是老板,哪会看上我一个打工仔?我配不上你,可我是真心爱你的啊,我,我总有一天也会成为老板的!”
伟的话语不重,却像迎面打了我一记耳光,令我内疚自责:我难道真的是以一个女老板的目光看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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