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子非鱼说带我去网吧找人聊天,我说我不感兴趣,他说那咱就喝酒吧。男人喝酒就谈女人,放荡的男人谈别人的女人,保守的男人谈自己的女人。情之所至时,所有的男人都谈自己和别人的女人的事,即使没有也要编排一个故事。一般情况下,没人把酒话当真,只当下酒菜穿肠过了。然而子非鱼那天当了真,说着说着就哭了……
“我知道我不是东西,除了老婆,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付出那么多。
我以为她也是真心对我的,不花我一分钱,不给我找一点麻烦。我和她在一起是轻松的,没有一点负担。我知道她需要什么,她需要的也是我需要的,没错,是性伙伴。她从未问过我家庭的事,我也不问她。没有必要,我们谁也不希望因此破坏家庭……”
子非鱼说的那个她我是知道的,甚至我也认识,那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这个女人有丈夫有儿子,有一个完美的家庭。他们是先在现实中认识然后才在网上走近的,彼此都算是白领,现实中许多难以启齿的话^虚拟的网络中坦露无遗。网络是什么呢?对于现实中已经相识的男女来说,有些时候应该就是两性之间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他们的婚外情从网络中迅速回归到现实中。
“操!什么婚外情?是婚外性!”酒后的子非鱼语出惊人:“说不上感情,更别谈和爱情沾边了。爱情是排他的,可是我们谁也不在乎彼此的家庭,甚至还总是暗示对方要维护家庭的稳定。我曾对她开玩笑说,如果天下男女都知道既可以维持家庭的安定又能找到这么和谐的性伙伴,那么外遇的比例肯定能上升两倍。不是吗?现实中许多人只是有那份心没有那份胆量!”
子非鱼接着说,我对我老婆好是真心真意的,你可能不理解,要么就觉得我和她是逢场作戏。也不是,我们是真心的,但是这种“真心”是彼此需要的结果,她给我带来快乐的同时我也给了她快乐。
“我没有对家庭不负责任。在家里我是好丈夫,好父亲。我爱我的妻子和孩子,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我和她有个不成文的约定,休息日和下班时间我们谁也不给谁打电话,把时间留给家里……
“你不理解?不理解就不要理解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我也不知我这种生活方式是对是错,原来没有想过,现在也用不着想了,我和她分手了。
“不是因为压力,是感觉没意思了。我可以坦然地面对她和她丈夫好,天经地义的,但是我受不了她除了和我保持这种关系以外,还和别的男人有染。
“除了她丈夫和我,我后来知道她还和别的男人有这种关系,无意中碰到的,就在我们常在一起的那张床上。她一点自责一点解释都没有,只是说,我和你在一起不就是因为需要吗?我和别人在一起也是为了需要,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你不在乎我丈夫,为什么会在乎其他男人呢?
“是啊,我可以不在乎她丈夫,为什么要在乎其他男人呢?我们在一起不就是因为性吗?我们彼此没有过任何承诺,所以她没错,可是我觉得受了侮辱,受了玩弄。我突然发觉一切都是假的,惟有欲望是真的。可是这一切早已在我和她身上被证实了,为什么我现在才看清呢?
“吃醋?没有感情哪来醋可吃?应该是心理失衡吧。发觉她和任何男人都可以时,才突然感觉自己是那么龌龊,那么肮脏。对于的家庭来说,我们应该算是第三者了,在我们无意也无力伤害‘第二者’时,我们保持这种关系,心理上是平衡的。然而当发现还有‘第四者’这个现实时,一切就都变了,自己反而成了被伤害的人。我们两人况且如此,彼此的家庭若知道了我们的事,又会有怎样的感受?
“该分手了。不是为了彼此的家庭,也不是因为有了‘第四者’,只是发觉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子非鱼说到这儿,灌下一杯酒,竟呜呜地哭了。看着眼前似醉似醒的子非鱼,我也觉着,现在说什么话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