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音乐,比做演员快乐
活动结束,张曼玉没有补妆,也没有在头发上多花一分钟,直接从舞台抵达专访室。
“大家都很好奇你在巴黎的生活?”
“我在巴黎活得很平淡,早上九十点起来,因为睡得晚,所以我早晨一般不见人。
“你所说的兴趣是音乐吗?”
“说出来别人就会盯着看我有什么表现。其实就是单纯兴趣,只是音乐会让我高兴那么简单。”
“会出唱片吗?”
“你们都误会了,我并不是特别想唱歌,也不会出来说,张曼玉要当歌星了!我做音乐很低调,对剪音乐很感兴趣,和音乐人合作而已。四五年之后你们都看不到张曼玉的音乐,但我乐在其中,很开心。”
“怎么对音乐开始感兴趣的?”
“其实,做音乐我已经学了一年多。拍摄《清洁》时认识很多音乐人。开头我就去他们的Studio玩,当作新奇的Hangout,看他们弹吉他、打鼓,乒乒乓乓很带劲的样子,然后弹完了他们就坐到电脑前面去剪。我觉得好奇就问,这是什么?朋友们说,是编辑音乐,比如有些不喜欢的杂音要去掉,有些加重,有些要反复,这样完成一个曲子。哇,好多东西可以玩!我先是在录音棚里面学习,后来觉得不过瘾,就自己买了一个剪辑器回家。在音乐当中,时间过得不知不觉,有时候剪完抬头一看,已经凌晨3点钟了,也不觉得累。不当演员,剪音乐的时候我真的很快乐。”
为艺术帮点小忙
说到音乐时候那种脸上泛出的光彩,和前倾的背脊,在话题转向电影时,蓦然黯淡下去。这一点,在所有人意料之外,原以为息影好多年的张曼玉,会对那些精彩角色至少有点眷恋,她却说,已经在电影里过了几辈子人生,听到那些折磨又复杂的性格角色,自己都觉得累。
在长达1小时的对话中,张曼玉谈得最多的是“慈善”和“社会”,她对电影的梦想和热忱,如今已被音乐和慈善悉数瓜分。少年时代赚够了钱和名声,张曼玉说,到了“还”的时候。
“1年前,我在瑞士看过一个展览,展出的作品全部都来自中国画家手笔,那个美术馆的瑞士艺术家非常喜爱中国文化,所以搜罗了这么多中国作品布展。看完整个展览我非常骄傲,也觉得很感动,心里置疑,为什么如此好的中国艺术我必须到这个偏远的美术馆看?它们应该被摆去卢浮宫,跟所有外国艺术家的作品一样在巴黎的大展览馆看到。所以我希望能帮到这些人,哪怕小小一点也好。
中国人是很实际的民族。爸爸妈妈不会同意女儿去做艺术,因为艺术做20年也赚不到钱,他们都送小孩读商科做生意。但下一代也要文化,中国进步和繁荣的表皮下太空了,极需文化和艺术去填补。现在的内地人太像香港人,什么都讲钱钱钱,一切都要快快快,他们连看一本书的时间都没有,看电影只晓得斯皮尔伯格和007。我觉得新一代人应该懂得平衡,在赚了很多钱以后,补齐人生中缺失的一块。所以,我很希望在文化上能做出自己的努力。”
记者专访时,张曼玉左右各站了一个女助手,帮忙把问题“翻译”成英语和粤语。5年内几乎没有接触中文娱乐圈的张曼玉,有好些形容词和名词比如“Practical”、“Hangout”、“Quality”,已经不会用中文表达。她5年中的生活点滴,也如这些遥远的英语单词,在娱乐圈只投下浮光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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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胡秀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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