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的中国情爱仍处于狂欢期,远未走向皈依。这样的局面仍在继续——轻友重色、轻心重肉、轻情重欲、轻爱重婚、轻质量重数量、轻浓度重速度,要不然就对爱情、婚姻和异性都表现得严重信心不足。性学家忙着开辟社会宽容空间,但还是赶不上现实中人和网络中人的性情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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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们犹豫着放弃最后一点浪漫主义,男人们在高房价面前也不敢谈爱情理想了。2006年,更多公司成了“光棍”公司——暧昧没能解决职场中人的单身问题,超过8成单身白领结婚难,其中认为“非常有难度”的比例女性高于男性(CTR调查内地23—30岁的单身白领青年显示)。广东进入第四次单身潮,未婚率和离婚率分别达到31.9%和0.53%。
这并不意味着大家都闲着,事实恰恰相反——网络上的性革命每天都在更新主人公,口述者半是卖弄半是抱怨煞有介事,点击者看别人的笑话暗自对比自己的心事。
白领很灰色:恋爱不知道怎么谈
因为有1100万用户的规模,MSN签名也成了一支中国白领情爱体温计。有人签名“是不是我们的爱情也要到霜染青丝时光逝去时,才能像北方冬天的枝干一般,清晰,勇敢”,有人签名“一个人怕孤独,两个人怕辜负”,另一人签名是“生活知道怎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谈。”说后一句话的姑娘出入北京CBD高级写字楼,在她日常活动的5公里范围内,充满了对此共鸣丰富的大小白领。2006年情人节,290个上海女白领在交友网站上发帖招聘临时情人。她们可能会因为喜爱贝克汉姆而吃维多利亚的醋,却不知道去哪里找个对的人来谈一场恋爱。
2006年4月,四川的一位已婚白领因为一时寂寞,被网上情人骗财骗色,甚至把裸照贴到了家门口。虽然有调查显示大多数一夜情都是在网络上进行的,这种方式还是被证明具有高风险性。
如果真如周国平所说,爱情不是败于难成眷属的无奈,就是败于终成眷属的厌倦,那么对不知道如何谈恋爱的白领来说,暧昧无疑是一个最易于被接受的状态,无伤、无爱、无他,惟依偎取暖尔。
一位户外广告公司的负责人习惯对来访的客人炫耀:“你看我办公室的玻璃墙外这么多美女同事,办公环境还OK吧?”可来者只要露出半点会心眼神,他便赶紧正色道:“只是养眼而已。”办公室暧昧经常是一对多、多对多,甚至争奇斗艳、争风吃醋,但白领们又绝不发生关系,你可将此解为观赏价值,或暧昧。
苏丝黄曾在博客里描述过2006最新流行的“工作日情人”。他们的故事绝不可拿来显摆,周一至周四每晚碰面一次,各自带着洗漱包,天亮迅速撤退。万一关系有进一步发展的苗头,则尽快自动消失。男未婚女未嫁又如何?谁也舍不得为打发寂寞赔上自由身。
2006年白领情爱生活的全部也许可以用王小波的三言两语就总结得很完备:“智慧被超越,变成了‘暧昧不清’,性爱被超越,变成了‘思无邪’,有趣被超越之后,就会变得庄严滞重。”每一个视端容寂的办公室女郎都在以无趣对抗有趣,重利轻别离的暧昧,几乎毁掉了爱的味觉。
在暧昧关系中,性既是鼓励也是损害,不是所有男女都能准确拿捏爱与性的进退尺度。里安·艾斯勒在《女性肉体政治学》中指出,性与爱同题并非巧合,这表达了人们对联系的强烈渴求。当爱能力严重缺损,不懂谈恋爱的人试图借助性单线弥合沟通障碍。
可是一个在MSN签名中自称“有漂亮锁骨和漂亮屁股的漂亮男人”往往是最难得女人垂青的那个人。虽然里安·艾斯勒断定“谈到性时,快乐就等于自虐和虐待,等于伤害或被伤害”,2006年这些完全没有情感预热和前戏的性沟通,即使不包含爆粗口和SM,也会变成“令女人厌恶的性行为”。战争无所谓公平,爱也是如此。然而谈到性,则必须男女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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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胡秀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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