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 咏琴 39岁 保险公司业务员
我是一个在感情上受过伤害的女人,这两年才渐渐想通,自由自在地玩了好几年。最近我被一种无法取舍的情结困扰着,我不晓得是应该选择安定还是保持自由。
他成功我出局
我结婚的时候才22岁,对男人世界全无感触之时就被一个人套牢,顶着全家人的反对同他走在一起了。对那个人,我倾注了全部的感情。当时的他不过是一个普通大学的讲师,斯文儒雅却无人看好,整日埋头研究一些我根本不懂只觉得无比高深的东西。 虽然他日日埋头苦读,可是却没人晓得他的前景在哪里。大概是我自己从小功课不好的缘故,对于读书人有一种盲目的崇拜,我喜欢看他专注的样子。从来不做家务的我,心甘情愿为他收拾房间、做饭、洗衣服。父母朋友都觉得我疯了,放着许多条件优越的好男人不要,非要看上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可我就是喜欢啊,他思考问题时的入神我喜欢,他看着我时的神情我陶醉。我自小缺少恒心与毅力,他却可以孜孜不倦地做一件事情,心无旁骛。在他的简陋小屋里,我度过平生最快乐最单纯的时光。为他煮一碗小馄饨或者几个汤圆做夜宵,帮他铺好床冲好热水袋,晚上到家了还会打电话提醒他别忘了洗脚。因为他一用功就会忘记所有的生活琐事。
结婚的时候,我们住在学校的集体宿舍里。我妈看到我们的新房懊丧得想哭,可是,我觉得挺满足的。这个家,走道就是厨房。卫生间在楼道尽头,人多的时候上厕所得排队。
结婚后,我做了一个贤惠的女人应该做的一切。他依旧不问世事地刻苦钻研他的学问,偶尔也会对前景感到渺茫。当他失去信心的时候,我总是鼓励他说一定会有前途的。他苦笑着说我是在安慰他。很奇怪的,我一直有一种感觉,就是觉得他一定会有出息的。
事实证明我的眼光不错。苦苦熬了近十年,他的研究被重视,他渐渐成为那个领域的红人。第一次去外地讲课回来,他得意洋洋地给我一个信封,里头是当时的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数目。我们用这笔钱去买了一台冰箱。他开始走出了斗室,许多地方邀请他去开讲座,家里的电话铃声不断。像许多一夜暴富起来的人一样,他一时惊喜交加,完全不晓得怎么应付突如其来的荣誉。女人们的崇拜和热情也跟着他的荣誉一起来了,还有各种各样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所谓学生。我发现,那些有点所谓学问的女人有时候很可怕,她们有时间、有情调,打着钻研学问的旗号,与他明目张胆地打情骂俏。
同那些有内涵,有青春的女学生比起来,我就成了多余的人。我多问一句话,他说是世俗与低级趣味;我做的一切,他说钟点工也会。我强调这些年来我付出的努力,他却回我说:“这些努力你放在别的男人身上试试,这个家有今天还不是靠我,会做家务的女人很多,我这样的男人能有多少?”
他与我渐渐无话可说,与那些女人们倒有说不完的话。这个以前洗脚也要我提醒的男人现在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也晓得喷洒几滴进口香水,用发胶给头发定型;衣橱里也有了好几套名牌西装,出现在人前的俨然是一个标准的成功人士。他经常与他的学生,还有什么文友一起研究学问到深夜,还有外出讲学啦,考察啦。有时候,我真觉得我这么些年来辛辛苦苦地为社会提供了一个人才,可他忙着与其他人去交流,我却成了一个寂寞的怨妇。更令我气愤的是,一个男人假使有点才气和学术的名气,他的好色居然还可以被称作什么“名士风流”。
同他吵过闹过,换来的是冷淡和嫌弃。最终,我们由分居而和平分手。他在物质上尽了他所能,应该说在离婚时他还不能算小气吧。这也是我这段婚姻惟一的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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