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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米米的时间里,我脑子里总是忍不住浮现初次见到她时,她在风里抚弄着自己的头发,说道:年轻貌美。举手投足间都飞扬着不容忽视的青春气息。正在回忆里走神,伴着一阵淡淡的香气,我看见面前站着的女孩,依然美丽时尚,只是眉目间多了些淡定从容,已不复几年前那种逼人的骄傲与不羁。坐定后,她淡然一笑,说:开始吧。
1、最初的感情,留给我最深的痛
认识辉,是在一个无比甜美纯净的秋天早上。那年我十七岁,中专毕业后经常上网打发时间,我在0632聊天室遇见他,聊得很摹D鞘钡乃仓挥卸鐾罚ぷ鞑乓涣侥晔奔洹K胰ヅ郎剑律降氖焙颍蛄艘淮屎斓南嗨级构以谖业牟弊由希颐堑娇湛醯牡胤饺タ葱切牵宜盗撕芏嗍虑椋恢牢裁戳髁搜劾幔兆∥业氖郑芗峋龅乃担院蟛换嵊腥魏稳嗽偃梦伊骼崃恕N蚁嘈潘某信担鞘钡奈颐遣换嵯氲剑撬院笕闯闪巳梦伊骼嶙疃嗟哪腥恕?lt;/P>
其实他一点都不帅,个子不高,嘴唇微厚。但是我迷恋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像是一个温暖的依靠,仿佛不论出现什么事情,都会有他在我身边。和他在一起时,我会安静地用一种甜蜜的心情看他做任何事情,只是看着,就会从心里溢出笑来。我们一起设想属于我们的未来,我以为这将是我一生中唯一一次的恋爱,我会为这次的恋爱,付出我所有的单纯和热情。可是,没多久我便被父母送到济南的一所大学里去读书,和辉不得不暂时分开。临行之前,他郑重地对我说:米米,等你两年后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吧。
在济南读书时,他有时候去看我,我也会偷偷的跑回来见他。有一次,是12月,他连夜开车来看我,在高速路上车坏了,手机又没电,跑了好远才找了公话叫朋友来帮他。到济南时已有一天一夜没有睡过了。当他和朋友拖着车出现在我面前,我又是感动又是心疼,紧紧地抱住他,一刻也不想松开。
但是后来,我常莫名其妙的烦躁,瞎猜想他身边有其他的女人,于是打电话给他,几乎每次都让我猜中。五月份的一天,我心里特闷,打电话给他,他支支吾吾,说现在不方便讲话,一会儿打给你。在忐忑不安中等待着,种种不祥的预感纷至沓来,果然,他再打电话过来,第一句话便是:我们分手吧,我有了别的女人。
我没再追问什么,他也没有给我更多的解释,所有的海誓山盟都成了过往,他简单的一句话便打发了我的初恋。初夏的阳光灼疼了我的眼睛,挂下电话后我去商店里买了四听青岛啤酒,一边喝一边流泪。除了哭,还能做什么,究竟要哭多久,哭过后会不会更好一些,我什么都不知道。
2、混乱的青春,迷失于网络从林中
与辉分手后,我写了很多有关他的文字,贴在一个论坛上。那个时候,似乎网络里的每一个人都被混乱的青春支配着,卫慧、棉棉、春村等人的小说中诱惑了很多和我一样惧怕寂寞的年轻人。我开始抽烟,渴望酒精的麻醉,没日没夜的泡在网络上,认识了很多人,和他们说些没心没肺的疯话。我留恋那种像泡沫一般不真实的快乐,留恋那些真真假假的情感追逐,一旦离开网络,我就会被失去辉后强烈的空虚落寞所吞没。
小午在那时出现。他在一个大城市里工作,时常来泡家乡里的论坛。五一放假时他跑回来和我见面,是一个秀气单纯的男孩子。我说心情很差,想找个地方散散心,他说那就来我在的这个城市吧。我知道那是一个香艳迷离的城市,我被那城市和小午的疼爱所吸引,又想逃开学校里没完没了的考试和情感纠葛,于是自作主张在学校里办了休学手续,瞒着家人收拾行囊南下,来到了小午的身边。小午很孩子气的爱我疼我,嫉妒我的过去,有时也会争吵,甚至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他用刀片划开了自己的手腕,看见鲜血汩汩的流出来,我害怕了,我怕自己以后会更严重的伤害他,会亏欠他更多。因为我知道,他也不是我想要找的那个人。
我任性的不告而别,使父母发了疯似的到处找我,最后终于找到了小午家里。三个月后的一天,当我父母和小午的家人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两个都傻了。
父母们不赞成我们恋爱,这使我们陷入绝望中。随父母回到滕州,寂寞感再次汹汹袭来,依然上网,和很多人聊天,出去喝酒吃饭唱歌直到深夜。我慢慢疏远了小午,他仍坚持,跑回家乡来恳求我的父母,无奈之下,我只好用近乎残忍的方式告诉他我和别的人恋爱了,逼他放开了手。
我尽情享受着男孩子们的追求,肆意挥霍青春而不顾忌后果。我记不清自己走近又抛开了多少男孩子,他们的痛苦和留恋对我毫无意义,就算只是逢场作戏我也不会计较。我曾在一个网络游戏中认识了凯,他能给我一种久违了的安全感,但他是个结了婚的男人。我不在乎,我喜欢和他在游戏中维持虚幻的婚姻关系,也喜欢在生活中与他亲密拥有每一秒的快乐,虽然知道最终必将失去,却并不介意自己会付出什么得到什么。我不想玩什么情感游戏,也许只是想以此获得一些慰籍。有时我能很清楚的看到自己在做什么,但是那种快速旋转的快感,让我没办法理智的抽身,反而像是在沼泽地中,越是挣扎,越是深陷。我快要疯了。
3、数年后再相见,惊醒了混沌大梦
倘若最初能预知还会见到辉,我是一定不会做那些蠢事的。长期烟酒相伴彻夜不眠的生活毫不留情的在我面颊上留下痕迹,我再不是几年前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子了。
03年元旦,我刚回到家电话就响了,接起来,竟然听到辉的声音。那是分手之后他第一次打电话给我。他还叫我媳妇,我说他你不是有了别的女友吗,怎么还这样叫我?他说,反正叫你媳妇也叫习惯了。听他这样说,我开始流泪,所有的思念和怨恨瞬间决堤,经历了再多,我还是拒绝不了他的。他是我的克星,就像我在文章里写的,不知道他给我下的什么毒,要我时时都需要他做我的解药。
见面时,我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委屈的痛哭失声。你还好吗?他轻轻地问。不好,一点儿都不好,我在心里狂喊着,可我又怎么能告诉他,这几年里我的荒唐任性放纵?面对他一如既往的温厚宽容,我开始对自己的生活状态重新审视,竟有了自渐形秽的感觉。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我们的确是相爱的,只是时间错了。如果现在才遇见,一定不会分开太久,可以很快就结婚,相守一生。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辉的女友要去珠海读研究生,他将要陪她同去。这次的见面,是问候,也是告别。“你应该再回到学校里把大学读完。”最后,他认真地对我说。
半年之后,结束了一切真真假假的情爱,我重又回到校园里。课余时间走在校内林荫道上,反思这几年里的一切,所有的爱和痛苦,在网络中的迷失,对情感的不负责任,在生命中匆匆经过的男子,凡此种种,都如一场大梦。然而,再怎么样的后悔都不能追回逝去的青春岁月,或许,正是青春中必须经历的迷乱伤痛才能成就今天这样的自己,与其在懊悔中蹉跎,现在更应该做的是学会珍惜以后的每一天,学会珍惜自己。而正是辉最后对我的劝告,才使我决定继续完成学业,才能在校园中重新寻到生活的平静,再想到辉,一切怨恨飘逝,我的心里充满感激。
尾声
与米米告别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首老歌的旋律:“飘过青春的梦啊,惊醒在那沉睡中。我用一转身就离开的你,用我一辈子去忘记。”看着米米走过艰涩的青春后渐渐散发出成熟优雅气质的身影,而曾经的种种都已变淡变远,我心里为她的改变感觉到释然和欣慰。
编辑:foxt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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