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方山县来到省城打工做保姆的小梅两年中换了10次人家。除一次是双方友好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外,其余9次都是不欢而散,其中5次是小梅主动离开。她说,我肯吃苦,会看孩子会做饭,也不怕工资低,但每次时间都干不长,主要是自己受不起那气。其实,保姆难做,保姆业更难做早已成为业内共识。其中最大的阻力就是信任危机、感情纠纷。 30多岁下了岗的王姐为补贴家用,出来替一户三口之家照看刚一岁半的小男孩。两个月了,她每日战战兢兢:这孩子能捧着绝不敢往下放,生怕把人家磕着碰着。虽然她已经带大了两个孩子,但感觉从没有这么累过。2月份的一天,她陪着小男孩在椅子边说笑,女主人突然叫她过去帮忙抬一下洗衣机。王姐安顿好小孩后,刚搬起洗衣机,就听见“咚”的一声响,接着是孩子惨烈的哭声。孩子额角在椅子上碰起个疙瘩。 孩子受伤,惊动了全家。远在北京的爷爷奶奶赶了回来,带着孩子去省人民医院做了CT、X光等一系列检查。最后阴着脸把王姐赶出了家门,并找到了家政公司。王姐干了两个月保姆不仅没拿到一分钱,还给人家补贴了100多元的医疗费。 照看小孩的高风险使保姆们望而却步。太原夕阳红家政服务中心的张经理告诉记者,现在家政市场上需求最大的就是婴幼儿保姆,但愿做这一行的保姆少之又少。风险大是一个方面,雇主刻意挑剔也让人很难接受。 现在大多数家庭是独生子女。孩子的健康、教育成了家长最大的心事。家长找保姆不仅人要年轻漂亮,还要有文化、懂艺术,能歌善舞。过高的门槛,让大多数来自农村的保姆们只能徘徊在家门之外。 家政市场供给不足的同时是家政服务需求的异常火爆。年初太原举行的保姆专场招聘会上,上百人聚集在会场,甚至出现了五六家人抢一位保姆的场面。据太原夕阳红家政公司统计,每个月到这里来登记要求提供保姆的大约有近200户,但由于资源有限,他们最多只能提供三分之一。 供不应求的状况并没有改变保姆生存状态。收入低、素质差、工作环境单调仍然是保姆的显著特征。现在省城保姆的月薪一般就在200元到300元之间,尚不足企事业单位员工试用期的工资。 大多数农村女孩当保姆都不会干多长时间,她们只是把这份职业当做进城的跳板。低水平的收入很难期望她们持久地保持敬业心态;一些雇主没有摆脱颐指气使、背离厚道的“雇佣”意识,更让保姆们伤透了心。河西一位脾气乖戾的老太太,两年间竟换了20多名保姆,其子女说:“‘儿女百孝不如一顺’,我们花钱就是为了图老人家一个高兴。”可曾经伺候过这位老人的小红现在提起那段经历都有点不堪回首。 小红第一天入住老太太家,半夜被叫醒,迷迷糊糊之间听老太太讲一些根本不知道的陈年旧事。天亮后,小红觉得很害怕,就央求老太太不要再在晚上打扰她。老太太白天答应、道歉,可晚上还是去了小红的房间,原来这已成了她的习惯,改不了了。时间长了,小红开始失眠,她向老太太儿女诉苦。可这些儿女们压根就没把这当回事。小红唠叨多了,遭来主人家一致谴责,说她拿钱不办事,服务不到家。一气之下,小红辞了职。 据太原市家政协会调查,80%保姆辞职原因都是与雇主无法相处,受不了雇主的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