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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做文章的标题,所以,我采用了这个比较文雅的说法,平时,我们总是说“咱老公”的。 我这个人,朋友不多,但都是好朋友,都是经过时间和酒精考验的、志同道合或者说臭味相投的朋友。曾经有人(女人)告诉我,真正的朋友应该是异性,因为他们会更富同情心,更愿意倾听,你也可以顺便和他们腻歪腻歪。我以为,只有这最后一句话才是她的真话,她需要的根本不是朋友,而是情人,又没有勇气公开去找,只好想出了这么个暗渡陈仓的法子。骗谁呢?谁也骗不住,骗骗自己罢了。 我只有同性好朋友,而且多达两个,我们已经好了十来年了,如今,我们三人的芳龄相加,已经高达120岁。平时我们和一切中年妇女一样,可丁可卯的、家里家外的尽着责任,只有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才又变成了22岁乃至12岁,放纵的说些傻话,做些傻事。 我们和一切庸俗的女人一样,不管要孩子早晚,但都早早嫁了,而且嫁的都既不是大款,也不是名人,平凡得我们自己看他们都有些不顺眼。该升官时没有名额;在机关干得好好的遇到机构调整,转岗分流;年富力强,偏偏又招上个不大不小的病,只好先休病假。反正一般男人能赶上的倒霉事,他们几个都不拉空。不过,因为我们自己都是更没本事的女人,所以,我们知道,不管在哪种意义上,这些老公都是我们的财富,我们共同的财富,不管大事小情,是我们离不了的靠山。 事情往往是这样开始的:懒懒的打过一个电话去,不用报名姓,张口就说:“哎,咱老公在吗,我有点事。”另一个也一样不问名姓,也一样懒懒的:“噢,咱老公啊,你等着。”事情就成了。朋友的面子就这么大,老婆的威信就这么高。 比如我要出国,需要一个好用一些的手机号,自然会有一个朋友帮我办,办法嘛,自然是咱老公。比如我的酒喝完了,大夏天的,我不能天天旱着,自然另一个朋友会帮我办,办法嘛,自然还是咱老公;比如我需要一个上网号,逃不掉的自然还是咱老公,经手的自然还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准知道,这样的事可以派给这个老公,那样的事可以派给那个老公,当然了,我的老公也是这样被他们呼来唤去,使来使去的,有没有怨言我们可不管。 不过,我们可不是专横、不讲理的女人,我们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我们全都家庭稳定,生活幸福,而我们的老公又都是脾气随和,乐于助人的“冤大头”(相比之下,可能只有我的老公不太驯服,但他是作饭和收拾房间的好手)。我们在一起时,叽叽喳喳的没少议论他们,没少抱怨他们,仿佛他们集中了全世界男人的所有缺点(即使不是全部也差不多),但是对他们的品行,和他们对家庭的忠实程度,从来没有发生过异议。我们都知道,什么人什么命,我们虽然没有命中富贵,但我们的命都不算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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