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尚在酣睡,电话叫醒了我。
“懒丫头,还说减肥呢,太阳老高了还睡?一定又上网深夜了。快过来,我煮了好吃的。”
二姐总是快人快语,什么也瞒不了她,从小就爱管我。或许在她的眼里,我永远是个长不大的黄毛丫头。
其实清晨六点不到,我就被刺眼的光线晃醒了。可恨这夏日的太阳,把白昼拉长了这么多。放下了双层的窗帘,开了空调,继续睡觉。
看来怪不得二姐了,这种行为确实不像已是不惑之人所干的。
由不得依恋撒赖磨蹭,第二次的铃声催促我起床了。
一大碗盛好已放凉的豆类熬制的粗粮粥,摆放的几样全是我喜欢的菜肴,顷刻饿了,边大快朵颐边咕哝:“你让我这吃这么多,不许再说我胖不胖了。”
才吃完就嚷着要回家,借口正午的太阳更烈,亦如二姐说的那样,脑子里除了电脑装不下其他了。
于是姐把一件件东西往兜里装。
“这副新款的绛红太阳镜,戴了会更年轻;这是我给你买的高跟凉鞋,怎么就不要漂亮了,总见你穿这双平跟的?这是自己做的酱瓜,你不是不吃外面买的。对了,打完电话,见你答应来玩,我立即给你赶制了一条睡裙,黑底丝绸的,趁得皮肤更白,显瘦些……”
望着忙碌得汗津津的二姐,虽然我们俩性格相去甚远,可我一向享受着做妹妹的优越。每次去大姐家,也是心安理得地接受热情无比的关怀。不管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我想要的或正缺的东西,她们仿若能洞察我的内心。做妹妹的感觉真不错呢!
想着此,情不自禁双眸湿润了。
“我不是你姐吗?这是应该做的。你若过意不去,赶快叫声姐吧。”二姐无意瞥见,劝慰的同时,趁机再次提要求了。
如此,我更无地自容了!
不知为何,一丝不苟的父亲,却从不在称呼上要求我们。所以,兄弟姐妹之间彼此叫着小名。从小习惯了,很难更改。
但弟弟却早早改口了。先是不再叫我的小名妹妹了,然后在五兄妹团聚的那个春节,我去倒垃圾时,弟弟抢先一步:“姐,我去吧。”
霎时,我有点傻了,细细地体味平生第一次被叫姐的感觉。以至于他们问我呆着那干什么时,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两个姐姐大肆嘲笑了一番。
“还是弟弟好,他叫我姐呢!”
“什么?你是想让我也称呼你姐不成?”大姐率先叫了起来。
“是啊!弟弟比你小,都知道改口了,你还好意思说?你就为什么不叫我姐呢?”二姐更是咄咄逼人。
嘿嘿,我就是这个犟脾气,愈逼我,愈不叫!我暗自反抗,没敢出声。
在QQ上和红袖论坛里,亦有多位网友、文友称呼我为姐姐的,每每那时,我从不敢应声,尽管心里美滋滋的。
因为我知道,仅仅是我的岁数大而已,而用够格的姐姐形象对比,尚有一段距离。
好在文友们并不计较,总是一如既往地称呼着,于是时时提醒自己,得做的像个姐姐,不得嬉皮笑脸没个大的样子。参照物就是我的两个姐姐。
许是做妹妹惯了,做不来姐姐的,时不时露出小尾巴。
与我小不了几岁的比较包容,一笑了之,其中不乏有特喜欢图片、Flash等小玩意的,由此更亲密无间了。而相差悬殊的,反而肆无忌惮了,或许在她们年轻的心里,觉得不可思议吧?
上网认识的一位,比我儿子大不了多少,感觉特懂事。她打听年龄时,我毫无顾忌告诉了,可是随着我的卡片音乐特喜欢的东东接二连三地发去,造成她长久地持着疑惑和不相信的态度。幸而后来发去写自己故事的文章了,她看后总算迟疑地称一声“小姐姐”。几年了,也见过面,可改不了口了。
另有一位大学生,看了文章写信给我,要求加入QQ。初交谈,她惊讶我这么大了,口口声声地称前辈,让我承受不起之余有受宠若惊之感,可没多长时间,她居然改口,称呼为“小梓姐”了。颇有资本主义小姐的味道,同样令我啼笑皆非。现在她叫习惯了,我也听舒服了。
很想告诉我的二姐,在心里千万遍地叫过姐姐了,仅仅出口时依然是她的小名毛毛。而我的感觉,唤毛毛比称姐姐更为亲切自然。
也不敢告诉她,许多人叫我姐姐呢,否则更心理不平衡了。
若网络上红袖里有比我大的,我心甘情愿做妹妹的,亦会心悦诚服地叫一声姐姐,让我再好好享受多个姐姐的关心与温馨。
如此,道出了写这篇文章的真正目的,抛砖引玉招姐姐呗。或许寻觅一个姐姐恐怕比拥有一百个妹妹都难吧?
谁让我痴长年龄,倏地老了,心智尚未跟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