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艺谋就是张艺谋! 一开始就制造了一大堆的真真假假象,再接着一个一个为你解开,他将自己当成了一个观众,吹毛求疵。 残剑、无名何其悲?这悲又何其壮? 残剑是“大哥”,无名是“弟弟”,他二人手足心通,弟弟沿着哥哥心路走来。 秦王何其幸?得此二人相知。 飞雪又何其悲啊,这悲又何其悲?女人,最后都是家的代名词。仇与恨都抵不过一个爱。为何失去了才悲醒? 张艺谋果然是张艺谋! 他在片子里“假”,却假得光明正大。假得让你一万分清醒知道这假,却一万零一分愿意原谅他的“假”。他也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假”,更教你如何“以假乱真”。当我看片子,不论古现代、中西方、生活武打,都喜欢嗤笑它“假”。《英雄》刚预告我也说他假,然后,哎——此假不同彼假,我愿以清醒的意识原谅它。 他在片子里浪漫!两场两个男人意识中的对打都与水连在一起,长空倒在屋檐雨滴下,亭中一盲目老翁抚琴。残剑泪洒伊人,在平湖之畔。两场打斗都拌着“一”滴水!滴水从屋檐掉落,清脆地溶入水坑,与琴声不即不离,互不掩盖,互相衬托。滴水在两把剑中来回,一分为十、百、千,其一幻作飞雪泪,莫非一滴水里的海?阳刚中渗入了柔美? …… 最后是作假的张艺谋! 举凡片中的故事、情感、人文都有先例或胚胎,但他就是有办法让你重新炒冷饭而不被噎着。 舍身成仁,气乱则外物形之,重“仇恨”轻“情爱”等,都有一大堆先科在前面,根本就没什么新意可掘了。张艺谋一用“炒”,二用“原始”的视感来翻新,收到了效果!一个情节一种颜色,单调到冷艳! 张艺谋最敏感的部位——或者说他知道大多数人最敏感的部位绝对是颈脖。 几乎每一场比划都有一剑或以上曾从颈上划过,他每划一剑,我就跟着真实地当了一回缩头乌龟。那种冷凝的触肤感令我颤抖。而张艺谋他竟在短短的九十多分钟里喋血地重复了多次这样的撕裂! 看《英雄》,我自始至终都没喘过大气,怕吹散胸中刚刚凝聚的平静。这点让我觉得自己特别作呕!明明没有这份能耐还在装平静假欣赏,如果不是“英雄”,我能无言到片终?早就一路弹一路扭头而去了,最不屑看人人皆捧之的片子。哼!我哂笑自己。 回过头去,如月变成一收尸角色? 无名向秦王“讲故事”一幕,如月死在飞雪剑下,最后向着飞雪阴森一笑,笑出了她的棱角。这女子,卑微得好,她为爱而爱,虽得不到,却爱得明白。她比飞雪幸运的也在这里。她跟随残剑,不用去仇恨。当然悲也在这里。飞雪比她幸运,残剑以性命爱她,她又悲在这里。爱在仇恨里,重仇恨轻情爱,一世之悲。女人,生来就是爱与被爱的,就如水,从来没有一滴,那一滴的,只能是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