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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次真正的裸奔,袜子在头上挥舞。我们呼喊着在公园里奔跑,如果有人看到的话,他们也不会认出来谁是谁非,最多看到一群白乎乎的身体影影绰绰地跑过。凉风习习抚过皮肤的缝隙,每一根耻毛都自由的展开。那一瞬间,我发现自己很天真,也很纯洁。
第二天上午,酒精的作用还没有完全退去,满脑子都是昨日重现的纯洁。
每当我回头,总会看到她在描摹口红、搽护肤膏,她总是不停的打扮,其实她不打扮也很漂亮。
“老姐,随便在大街上捡一个吧,遇到谁就是谁。”
“那样也行?你真会开玩笑。”
其实我想说的是,裸奔的时候,人和人其实差别不大,何必这么执著呢?她已经30多岁了,失败的婚姻这个阴影对她来说就这么大,找不到一条捷径走出来。想建议她去裸奔,我没敢。
她继续看着镜子,神情专注。
夏夜,我(科长的宠儿),她(科长的女儿),她(老姐)在夜市上吃宵夜。
昏黄的灯光下,我看见老姐的脸色绯红。如果有这个世界上有已婚的处女,此刻的表情应该和老姐差不多。我斟满杯中的酒,想看她的水中倒影。杯中水光盈盈,是头上的路灯。
我反感别人把我当小孩,我25岁了。老姐在我的怀中,她的腰身只是纤纤一握。
我点着了一只烟。老姐在我的怀中,在刚才打火机火光的一闪,我看见她眼角的皱纹。
“太晚了,我该回去睡了。”
喀嗒一声,老姐关上了门。我继续沉思,直到我的下身酸乏,无以为继。
老姐住在旅馆的二楼。我试图寻找她在床前的身影,希望她像我一样无眠。她的窗是一片漆黑。我肯定,再去敲她的门,她不会再开。一直想做《红与黑》的主角,我和于连有很多相似之处。野心,情欲,天才,失落。
我爬上窗台,听见屋里均匀的呼吸。下面庭院里有人走动,咳嗽。我毫不犹豫的钻进屋里,窗下有一张床,睡着一个人。从体味判断,不是老姐。我轻轻的爬上老姐的床,睡在她的身边。我知道她没有睡着。
“把手拿开,你压到我了,我很不舒服。”老姐轻声说。
“我喜欢。你以为她睡着了?我看她是装睡。”
“你来干嘛?胡闹,明天我们还要不要见人了?”
老姐的话总让我无言以对,我手抚老姐的酥胸,帖然无语。
“出去,回你房间去。”
老姐的话又一次激怒了我,我可以不和她睡,但是我不会离开这个房间。
我睡在科长的女儿的身边,我知道她没有睡着。我的手放肆的抚摸着她,她忍不住发出呻吟。
“你干嘛?”老姐愤怒地坐起。
“不关你的事,你说她喜欢我的,我和她谈恋爱,恋爱没有自由吗?”
老姐睡下的时候,故意踢着被子,发出很响的声音。
科长女儿的身体很棒,以前没看出来,她皮肤细腻,单纯抚摸就有无穷的乐趣。而且,她还很纯洁。那天晚上,她什么也没说。
被迫离开这个无趣的无聊的单位是可想而知的结局。
不过,像我这样高大、英俊、帅气的小男生走到哪里都会受欢迎的吧?
很久没有和水镜一起吃宵夜了。味觉陌生,口感陌生。
平庸的大学,平庸的校园生活。唯一觉得自己不平庸的时候是拉屎。和水镜蹲着,抽着烟聊天,扑通、扑通,听着圆屎掉下去,感觉很爽。和他一起分析过掉落过程的各种可能性,从物理学的角度。不同的重量可以溅起不同的粪水。为了溅起更多的粪水,我们要蹲得更久,要抽更多的烟,憋着。
还记得她吗?一个代号北京的女孩。
我坐在公园的山坡上,她骑着自行车,有时候是走路,从河对面过,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和别人,老远就可以看见,她经常穿着红衬衣。我们讨论她的名字,后来觉得她的名字不可以时时挂在嘴边,于是叫她北京。记得我第一次坦白,我暗恋的是她的时候,弟兄们都大吃一惊:“老大!她不漂亮啊!”在别人的记忆中,北京的相貌及其平凡,我呢,又高又帅,成绩好,也很有才,进入理想的大学是迟早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暗恋她。不过,总得暗恋谁吧。无是无非的青春期。
后来的事记不得了,我再也没有见到北京。
很偶然的一次,在擦肩而过的车窗里,我恍惚看到多年不见的她,眼神迷惘,眼睛里好像有很多的水。我不敢肯定那个人是她,但我敢肯定——也许,北京是我最好的一起裸奔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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