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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外的眼睛
WOMEN.SOHU.COM 2004-07-14 13:46  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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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走进水儿故事的时候,是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梦幻”咖啡店里,水儿用细弱的声音给我讲述她的故事,一个近乎唯美又忘乎所以的故事。

  用了忘乎所以这个词,水儿会不会在那头怪我,但毕竟已经到了那头,我再也听不到她如水如雨的声音了。但我还是用了这个词,“忘乎所以”,一个女人痴迷的守望着一根线外的那个男人,倒底谁是谁的纠缠情结?

  这些天我的耳朵里老想起冰儿的声音,想起水儿与群的故事。我不得不承认,我在平淡自己的同时仍为他们心疼,一阵一阵的。

  可不管怎么说,水儿已经到了那个地方,而他的群呢?那个在她生命枯萎即将调零的时候才出现的男人,现在又过得怎样?

  我不想在猜想中淡忘和放轻他们的故事 ,我总仿佛看到水儿就站在云层外低望着我,她的眼睛传递着她的愁怅的心事,她好像真得在对我说:“羽化,帮我讲出来,帮我讲出我心中没有对他说出的话……”

  可我不知道她的群在哪里?不知道她的群长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她的群是不是我理想中替水儿想象过的那种男人?我也不知道我在这里写水儿的心事的时候,他会怅然在何方?可我还是沉下了心,用心去写下这么一份感动。

  常说,最平凡的最普通的最平淡的才是最长远也是最值得记忆和怀想的,而水儿和群却正好犯了这样一个大忌。虽然他们总在试图归于这样一种平和的状态,但却无法控制的在突破这种平凡和平淡。他们在用最灿烂的色彩涂抹着生命中最惨烈的阵痛与快活。他们在一段时间里真得做到了。

  他们守着黑夜,守着星星,守着月亮,守着生命中最真实的状态,通过电波和网络,传输着内心的柔情和欢愉。长长的夜色被他们一次次守成清晨,守成初升的朝阳。

  在我想念着这些黑夜的感动时候,水儿在云层处向我又一次细述他们之间的故事,她希望我用她的思维和温柔来记录这段情感,可我无法延续她的思维,也害怕这种丝绕的缠绵困惑。我不能去记忆群,因为我不了解他,我只是想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云层处的嘱托,去述说水儿给予我的状态。

  于是我还是选择了我自己的叙述方式,这种直白的近乎苍白的表述,我不知道能不能阐述好水儿与群之间的某些小小的感动。但我希望云层的那双眼睛不要怪我,我也希望如果现在在某个角落的群看到了会明白我的心情。

  这是一个网络的故事,茫茫网海里他们相识相遇,走到了一起,虽然很辛苦却真的很执着。他总用网络无真情来解释他的矛盾,她却以她的方式守护着她生命中最珍贵的情感。

  我是看着水儿一天天枯萎的,如果说现在有人问我什么是最可怕的,我会告诉他,是女人的枯萎。这是真的,看着她身上的水份被无望的牵挂和思念一点点吸走,我拿着我可能提供的水奔向水儿并没命地把它们泼向她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water对她是没有用的。我就这样看着她在泪水和哭泣的死等中一点点消失,象水中的泡沫。我时不时会闻到她的身体因枯萎而发出的骨肉断裂的声音,那种“咔咔”的响声就象清晨迎着日头疯长的小草的拔节声。只是小草是奔着成长的生命而去的,而水儿呢?她是冲着死亡和放弃再去的。

  我心痛地看着她苍白美丽的脸一点点衰老,她本来就不好的身体因为思念而一天天衰弱下去。看着她自我放弃的样子,我甚至想帮她打破一些现实,让她到她的理想乐土中去。

  可我也知道这一步于水儿隔着的不止是千山万水,也不仅仅是江河奔海那样的坦率和直接。现实的无奈与非现实中的追求就象一个幻梦,虽然尽管它们之间只隔着一张纸而已,虽然你仿佛能看到希望的影子就在那纸的后面。

  在水儿生命中最后的故事我没有听到她亲口告诉我,因为我没有能在她身过。一切都太突然,太突然。等我走到她身边时,她已经到了云层外面,只留下了她看我的眼睛和她在手机里给我的短信息:“水儿在枯萎”。

  小妹告诉我,她终于见到了群,也不知道在她生命最后是谁给了她勇气。也许是她的家里人给了她读自己的机会?

  当群带着一大束黄玫瑰从机场赶往医院时,推开门的一刹那他惊呆了,他只是为了一个朋友的心愿而来,但他却没有想到会是现在的情形:他送给她的19张照片被放得很大很大挂满了整个房间。

  可她已经不能说出一个字来,她的百灵一样的声音再不会向他唱响,她空洞的眼睛望着她着生命中最灿烂的男人,那个有着两个小酒窝的男人, 在她最不美丽的时候她见到了她最渴望见到的那个人,那个一起陪他守过许许多多长夜的“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不用说,水儿,我都知道,都知道的!!”

  他后悔让她看到他曾经许诺要带来的黄玫瑰,它们应该是另一种颜色,它们应该是火红火红的啊。

  他紧紧地把她抱在自己怀里,就象要把她的瘦弱的腰折断。可他不想放开,因为他知道她也不想让他放开。

  “我要带你走,我要带你离开!!”

  这个忧郁的沉着的男人呼喊着水儿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为什么上苍只给了这一次机会?为什么此时才能拥他的水儿入怀?为什么上苍给他的会是这样一次绝望的约会?

  一滴泪从他眼眶落了下来,发出重重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夜色里。

  之后,群上了哪儿,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来自何方,又将归往哪里?但是我知道群一定会把水儿送到大海深处,因为水儿常常说她最向往蓝色的大海,在大海她可以化为透明的泡沫,远远地凝望着他的群……

  我背着水儿与她的故事走自己的路,抬头总能看到水儿留在云层的那双哀怨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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