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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要个孩子
WOMEN.SOHU.COM 2004-07-06 21:33  作者: 蜡笔小虾  生活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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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访者:燕子

  年龄:31岁

  职业:翻译

  导语:

  燕子静静地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孩子奔跑的身影、天真的笑声、清脆的声音……而这个想象中的孩子似乎正是燕子的孩子。她开始想象分娩的痛苦和甜蜜,想象母亲的伟大和神圣。燕子觉得这种念头使自己亢奋极了。

  莎莎已经3岁了,又漂亮又可爱,娇柔地依偎在燕子身上,时不时柔柔地一声声叫着妈妈。

  燕子注视莎莎的目光也满是母亲的柔情与疼爱,这对母女至少在表面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妥或异样,但事实上燕子是个未婚妈妈,她至今仍没有结婚。

  “有的时候我也会烦恼,莎莎还没有上户口。我去我们区的派出所咨询过几次,他们都说没有相关政策不好处理。幸亏莎莎还没到上学的年龄,我想或者这几年我想想办法,托托朋友什么的,花点钱把莎莎的户口给上了。”

  看得出来,燕子很爱莎莎。燕子的经历并不是通常想象的故事范式:未婚先孕,遭男友遗弃,万般无奈机缘巧合之下当上了未婚妈妈,好惨,好被动。事实上,燕子仅仅是因为太想要个孩子才决定当未婚妈妈。

  这实在是一个很勇敢的决定,至少在朋友亲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燕子想起四年前做这个决定,并怀上孩子之后的那段日子,依旧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家人当然是反对的,爸爸黑着脸说这让他以后怎么在亲戚面前抬头,燕子也烦恼着怎么对朋友同事解释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不过燕子素来是勇敢的行动者,加上没和父母在同一个城市,一狠心,就索性先辞职,安心在家里养胎。

  一开始,莎莎确实是一个意外,莎莎是燕子和一个只见过一次的男人一夜情之后的作品。这几年来,燕子努力回忆也想不起那个男人的长相,只记得他身材高大,眼睛很大,还算标致。当然,在这次意外之前燕子也没有想到独自要一个孩子,完全是当燕子发现自己怀孕之后突然膨胀起来的母性。

  也许是因为燕子对男人过分苛刻,又或者是缘分未到,燕子始终没有找到有托付终生冲动的男友。其实在有莎莎之前,燕子一直蛮想结婚的,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总是会有几分孤独,特别是夜深人静时,那昏黄的灯光让燕子尤其黯然神伤。可燕子并不想凑合,她觉得虽然她并不算年轻,但也不至于老到非得匆忙把自己嫁出去的地步。加上家里人没法在身边唠叨,燕子也没有太大的压力,那几年也就逍逍遥遥寻寻觅觅中过去了。

  那天正好是情人节,燕子其实最恨这种节日了,在情人节的热闹与浪漫气氛中,总能衬托出她这种独身的异乡人的凄凉,这样敏感的日子也不适合与只想做朋友的异性出去。于是,燕子那天鬼使神差地去了一家酒吧,形影相吊,茕茕孑立,越想越丧气,加上酒精的作用,燕子真是颇有几分红颜薄命的自怜。正好有一个长的还算顺眼的男人搭讪,这种日子独自一人来酒吧的当然也是可怜的单身男子,一聊之下,自然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相惜。莫名其妙地和一起去了酒店开房,莫名其妙地和他有了那种关系,当然那时燕子还不知道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有了孩子。第二天醒来,看见自己竟然赤裸地躺在一个陌生男子的身边,平常并不太能接受一夜情的燕子自然是仓促地逃离了,甚至忘了问他的电话。他的名字应该是说过的,好像叫阿Ben,但酒醉之后的事谁又能记得清楚呢,更何况燕子在知道有孩子之前,是不想记起这一晚的任何事情的。

  一个月后,医院化验室的走廊里,燕子听到护士叫到她的名字,胆战心惊地走上去看化验单,化验单比英文单词还复杂,燕子努力地看了几遍,依旧没有看明白,只能眼巴巴地求助护士,漂亮的护士神情冷漠,简简单单地告诉燕子“你有了”,这三个字当时对燕子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

  燕子踉踉跄跄歪歪斜斜地满医院的奔走,按照看病的程序,她要拿着化验单去咨询一下医生。这个时候,燕子满脑子想的还是找一个合适的时间,用最少痛楚的方法把这个麻烦给解决。这种半迷糊的状态使燕子与迎面奔跑过来的一个孩子撞了一个满怀,她本能地把孩子扶住,孩子在她怀里甜甜地抬眼看着燕子,脆脆地说了句:“谢谢阿姨!”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燕子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的心仿佛被某种柔软的东西触动了,“要是我有一个这样的孩子那该多好!”这个疯狂的念头让燕子吓了一大跳。但随后她变得更加迷糊,一直想着这个问题,甚至医生和她说拿到孩子需要注意的细节她都没注意听。

  回到家,还是一个人。燕子静静地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孩子奔跑的身影、天真的笑声、清脆的声音……而这个想象中的孩子似乎正是燕子的孩子。她开始想象分娩的痛苦和甜蜜,想象母亲的伟大和神圣。燕子觉得这种念头使自己亢奋极了。

  连续几天,燕子一直在想孩子的事情,偶尔也想起医生对她的叮嘱,流产越早越好,超过40天就不能药流了等等。时间一天一天在过去,燕子感到自己也越来越冷静与坚定,对这个还未出生尚未谋面的孩子的爱,似乎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她想把孩子生下来!

  燕子说当时她确实处于一种激动,但仍然是一个理性的人,把莎莎生下来的决定绝对不是感情用事。那时燕子想,自己快28岁了,对于男人对于爱情对于婚姻,虽然不能说全无期望,但将来如何却是自己不能把握的。只有这个孩子自己能够把握,燕子希望养大这个孩子,因为这是她血脉相连的骨肉,燕子甚至感到这个孩子正在冥冥之中呼唤着她的保护,而孩子,也会成为她生命的寄托与延续。

  莎莎终于出生了,这几年来,家人也已接受了这个事实,莎莎的可爱总是牵动着外公外婆的心。燕子也换了一份工作,虽然说有了新的环境,但她还是时常要向别人解释莎莎的来历,总是会遇到他人狐疑与审视的目光。燕子有点无奈,这样的行径在许多人看来多多少少有点另类,即使她可以不顾别人的看法,但她也要对莎莎解释,莎莎渐渐长大了,有时也会问:“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的爸爸呢?”

  让燕子欣慰的是莎莎很乖巧,孩子的世界总是单纯的,燕子还能搪塞过去。燕子说,等莎莎大一点她会把一切原原本本告诉莎莎的。而且燕子信心,只要莎莎的世界里一直有爱,并不会妨碍她的健康成长。当然,如果有一天,燕子遇到这样一个男人,爱她,也爱莎莎,最重要的,燕子也爱他,燕子不会抗拒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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