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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一生中,究竟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等待爱情?玫子眯着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我。阳光透过树叶在街道上闪闪烁烁,光亮而透明。玫子是平静的,只是微锁的眉头透出几许坚定和无奈。
我不语,望着一脸无奈的玫子,心里一阵疼痛。女人属水,而玫子恰就是那潺潺的小溪,温柔的,却也脆弱。
肖末不过是去国外工作四年,玫子却想用自杀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四年,不长却也不短,可是那一千多个日子足以让人觉得恐惧。幸好抢救及时,也幸好玫子已知道后悔。无法责备玫子,毕竟在她眼里,肖末就是一切。或许玫子想得太多,又或许是玫子太脆弱,不过,那都已经过去了。
肖末很爱玫子,可是,同样重视事业。他的决定并没有做错,这样的一个机会是不可放弃的。去了美国之后,几乎每个星期肖末都会给玫子寄信。玫子说,她喜欢看到肖末的笔迹,淡淡的墨痕里有着无尽的相思,而不是冷冰冰地对着电脑屏幕。
我们漫步在梧桐树下,各自想着心事。走着走着,来到了涛和朋友合开的咖啡馆。
喝咖啡的时候,我开始想念涛。这个时候觉得玫子是幸福的,她的等待有个期限。而我……我拿起咖啡来喝,不让自己继续思考。
来来,涛最近在哪里了?
西部吧。上个月的明星片是从内蒙寄来的。我淡淡地回答,心里还是有些颤抖,虽然已经习惯了他从不同的地方寄来明星片,也习惯了每次只有三个字,我很好。有时候,看着那些卡片,我咬牙切齿地恨他。为什么他不能再多加三个字,即使俗气。可是我本就是一个俗人,又有哪个女人不想要被溺爱的感觉。
玫子用手支着下巴微笑,我们谁会先等到呢,来来。
当然是你。说这话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比玫子更无奈,面孔上却依然挂着笑容,不冷不热。肖末已经去了一年半,很快就会回来,到时我要当你的伴娘。
来来,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劝你。可是总是失败。涛什么都给不了你,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在等涛还是在等待放弃。
我拿杯子,又喝了一口,咖啡很苦。摇摇头,我无法回答玫子的问题。放弃这个词语,对我来说的确是种解脱,可是太过残忍。涛是一个我想要珍惜一辈子的男人,至于原因,我说不清楚。那就再俗气一次,我信缘分。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身体很累,在浴缸里昏昏欲睡。
忽然又想起玫子早上在咖啡馆里说的那些话。
涛,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或许在写着旅途随笔,涛总喜欢在深夜写字。三年了,涛走走停停,去过很多地方。于是,我的抽屉里有很多明星片。可是对我,他总是那么吝啬他的文字,固定的三个字,一个都不多。
心里越想越乱,我打断自己的思绪。没有多余的力气吹干头发,我想立刻躺到床上。
打了个电话给玫子,她已经安全到家。看了看时间,快一点了。
铃声响起,手机上是严发来的短消息。我关掉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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