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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杭州时认识一个女人。 那年她43岁,身体不错,但年华已逝,一人独居,并且养了一只猫。 她个性很好,开朗而又健谈。长得也不难看,你可以想象她二十六岁青春的模样;她也不过度保养,不化浓妆;她并不忙碌外向,她只是一个单纯的银行职员;她并不过度无知或博学,她有任何一个43岁女人该有的温柔和智慧。 她看起来与我一些长辈类似,最大的不同就在她的户口簿里的配偶栏,一直空白。 于是,我对她的一切充满好奇。 她年轻时是不是有人追,如果有,怎么没有结婚?她朝九晚五下班后都在做什么,日子这么长,难道不寂寞?她单身却不和父母同住,不觉得有个照应比较好? 她说她恋爱到三十岁,却觉得没有一个男人能比她自己更懂的照顾她,于是决定不结婚;她说她下班后就看看书、上上网、或者自己看电影,和不能真交心的人,她懒得说话;她说和父母生活习惯不同,同住反而互相干扰。 最后她说,生活没有什么好担心,她不用去担心别人,也不用别人来担心她,说是寂寞太自怜,老实说顶多有时候觉着无聊。 问她20岁的时候最想做什么,她说,她20岁的时候最想做一个不靠男人的女人;我又问她20岁的时候最害怕什么,她说,最怕自己太独立,于是嫁不出去。 我和她吃过三次饭,喝过二次下午茶,一起逛过街。 然后,我一段时间不与她联系了,身边同龄的朋友说我,生活习惯太差;说我应该多参加集体活动;说我有时太忘性、太固执;说着那些人生大道理、说人最切忌太大胆或太小心。 对于他们的话,我时刻提醒着自己,一个人的日子,再惬意也寂寞;然后我时刻对自己说,我从未认识一个43岁的女人,过着和20岁的我一样的生活。 我只是认识一只养猫的43岁独身女人。 所幸,我从小就只喜欢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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