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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嫁给他时,她21岁,他31岁,谁都说他有艳福,娶了个年轻漂亮的老婆。现在,她31岁,他41岁,曾经有过的浪漫和恩爱却已如烟飘云散,为了一个十几岁的打工妹,他抛下妻女,绝情而去。她不解:10年婚姻敌不过青春的诱惑?
茉兰(化名)她说,两个月前,丈夫因为一个十几岁的打工妹跟她离了婚。我见到她时,她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愁云惨布的忧戚,随和地笑着。她是那种娇小玲珑的女子,衣着得体,恰到好处地化了一点淡妆,耳环和领针是一个系列的,这一切显示着她的品位。我们坐下后,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说,一个那么老实的男人,怎么说变就变了呢?”我想,她并不需要我回答,便没说什么,等着她讲下去。
我是1992年参加工作的,和雨木(化名)在一个单位。我们单位年轻人很少,开始别人给我介绍过他。我想,他比我大10岁,人又老实,不善言辞,而且是出了名的懒,就没有答应。但单位里的年轻人实在太少了,工作上有什么问题我还是大大方方地向他请教。这样一来二去,我发现他人还不错,挺聪明的,就在心里慢慢接纳了他。我父母并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可我坚持了自己的选择。
在我20岁生日的那天,一大早,我跑去找他,但他却不在。我有点生气,心想,这么重要的事,他跑哪儿去了呢?正在我纳闷时,身后突然有人叫我,我转过头———是雨木,他捧着一大束鲜花站在晨曦中,我一下子愣住了。他走过来,微笑着把花递到我的手中,告诉我他早上5点就去叫醒了花店老板,精选了20朵各种各样的花作为我的生日礼物,每一朵花都代表一年的祝福。我很激动,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那是我有生以来过的最快乐的一个生日。
不久,他被下派到咸宁工作,我们不得不暂时分开。但他的信几乎每天都来到我身边,代替他本人陪伴我。
茉兰掏出一大叠信给我看,说都是雨木下派咸宁期间给她写的情书。我看了看信封上的邮戳,是1994年。再看看信封上的字,苍劲有力,我称赞雨木的字写的不错,茉兰叹了口气说:“是啊,他参加过书法比赛,文笔也不错,还会写诗呢。你可以打开随便看。”我随便挑了几封看了看,并不认为如茉兰所说“文笔不错”,但热如烈焰却是无疑的———
“不知哪天,你点燃了我心中的篝火,我便永远走进你的光影,不得安宁。我顶礼膜拜,周身酥软,被你的魅力击得惨败。心中的神啊,因你永恒的美,我清瘦如水。”
“爱之声广播电台,现在向茉兰广播。据新华社消息,有一男子钟情于你,在心灵深处呼唤着你,他要向全世界所有的人(包括外星人)宣布:他要向你求婚,请求你嫁给他,做他永远的新娘,他想用一生一世向你证明他是如何爱你。”
当时我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我将吻痕印在纸上给他寄去,每个信封上我都画一个不同的小动物,让他知道我的信是多么与众不同。这样的恋爱不可谓不轰轰烈烈吧?
我点头同意茉兰的观点,恋爱虽然注定都会比婚姻浪漫、热烈,但也是有各种各样形式的,雨木和茉兰的恋爱就是那种热如烈焰的类型。
1995年秋天,我们结婚了。那时他31岁,我21岁。别人都羡慕他找了如此年轻漂亮的老婆,他说他一生都满足了。1996年,女儿莎莎出世了。他很喜欢孩子,细心呵护她,耐心陪她玩,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我和雨木的性格差距很大。我爱干净,喜欢把家里弄得一尘不染,而他不会做家务,不修边幅。我外向,活泼,喜欢旅游,而他喜欢一天到晚坐着。这么多年了,全家人没有一起出去旅游过,他没有陪我逛过一次街,我想找一张全家福都找不到。
平时在家,我给他讲外面的一些趣事,讲我的困惑,他总说我幼稚,说社会现实就是这样,你改变不了的,几句话就把我打发了。婆婆来帮忙带孩子后,雨木就什么都不管了。每天回到家只有三件事:看电视、玩电脑、睡觉。我跟他说这样下去不行,男人对家庭要有责任感,要帮忙做一点事,辅导一下女儿的学习。
后来,他下班回家总是很晚,说家里太压抑,不自由,宁愿在办公室呆着。后来我们不在一个单位了,成了上下级单位。我一天到晚几乎都看不到他的人影。
去年,我们发展到不能交流的程度。从7月开始,我们老吵架,一开口就吵。直到那时,我都不知道他在外面已经有了别的女人。虽然吵架时,我也说过他找情人什么的,但是谁会去当真呢?我以为男人嘛,都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直到有一次,他在家里神色慌张地接一个电话,我才察觉出了问题。我问他,他承认有了别的女人,是一个20岁不到的小姑娘,他说要对别人负责。我反问他该不该对女儿负责,对这个家负责,他说:“我对你已没有了爱!”
茉兰已经泣不成声。我明白她的心情,有时候女人的价值是需要一个男人的爱来证明的。丈夫如此绝情,无疑是将她推向绝境。茉兰说那女孩只是个餐馆的打工妹,而她有稳定的工作,人品、相貌都不差,虽然平凡却绝不平庸,她弄不明白自己究竟输在哪里?难道十年的婚姻敌不过青春的诱惑?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以前无论我怎么做,他都看不顺眼。一切都是因为有一个像我当年一样年轻的女孩存在。
我还年轻,我有自尊,不想再这样委曲求全,选择了离婚。或许中国大多数的婚姻都是平淡的,凑合着过,但我守不住这份平淡,绝不愿凑合。
不过离婚协议时,我还是有些不忍。我问他能否为了女儿留下,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莎莎也哭着要他回来,但他说“孩子的话怎么能信呢”,我的心真的凉透了。
刚离婚后的一个星期,我整天以泪洗面,过去的日子就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我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但那时我发现我还爱他。有一次,我在单位大院里碰到了他,发现他过得并不好,我的心突然间就痛了起来。虽然他那么绝情,但我还是希望他过得好。
他的东西是一点点来拿走的,可怜他没有什么生活能力,连装都装不好,还是我装好后让他提走的。锅碗瓢盆我都送给了他,我总想着他还要过日子啊。
离婚时我坚决选择了孩子,自己的孩子怎么放心别人带啊。莎莎真的很懂事,比我想象的要坚强。每天放学后,她都要问我:“妈妈,今天好些了吗?”有时我伤心,她就会劝我:“妈妈,你还有我啊,我就是你的开心果啊。”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啊,这样的女儿,我怎么可能放弃呢?
我们离婚后,单位里很多人都不理解,都以为是我出了问题,因为我外向一些,而雨木给人的印象是个老实人。他也就顺水推舟对人说是我抛弃了他。我真是有苦难言啊。都在一个大单位,我不能说他什么,因为我怕破坏他在女儿心中的形象,怕女儿受到伤害。
虽然我们彼此间伤害很深,但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他对女儿好一点,多给孩子一点父爱,女儿的成长不能只靠我一个人。莎莎喜欢她爸爸,我也不希望在她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什么阴影。有一次,她爸爸给她买了一盘碟子,她高兴了一整天。只要爸爸打个电话来,她都会乐上好一阵子。
但我发现他正在渐渐疏远莎莎。那次,他来看望生病的莎莎,女儿想亲近他,他居然说:“离我远点,小心传染给我。”有时莎莎打电话过去,他推说忙或者干脆不接。早在我们离婚签字的那天晚上,他正在陪莎莎下棋,那个女孩就打电话来催,一遍又一遍。
我真想不明白那个女孩,我已经将丈夫拱手相让了,她为什么还要和一个几岁的孩子抢父亲呢?女儿现在是我的生命支柱,为了女儿,我会好好地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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