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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曦子,女,10岁,五年级北京左家庄小学
父亲高志良,1964年,中专,社团组织秘书长
母亲王霓,1967年沈阳人,硕士,自由职业
祖父,离休前某国企干部;祖母,家庭妇女
我下决心把女儿接到北京来上学,是因为不怎么识字的婆婆对女儿过渡的溺爱:7岁的女儿还不会自己系鞋带,甚至撕不掉雪糕上的包装纸,最关键的是女儿拒绝穿吊带背心,因为不好意思露肚子。我在女儿身上隐隐约约感受到中国市井文化一种琐碎的保守,单纯和天真正被一种无形的传统锈垢侵蚀。
女儿到北京后,我发现自己要面对的并不是引导女儿对新环境的适应。恰恰相反,是一个读了近20年书的自己开始学做母亲!
在女儿的学校,早自习再也听不到我童年时的朗朗读书声了,因为孩子们要在早自习做习题。校方要求家长每日按时帮助孩子完成家庭作业,于是我陪孩子重温了小学功课,后来还请了家教。读5年级的女儿每天早上6:30要起床上学,下课回家后还要写作业。我曾动员女儿退学,在家中专攻英语钢琴,学习琵琶,学习宗教史,学习古汉语文学,将中西方的所谓贵族教育进行合璧。谙熟英语钢琴,生存不成问题;而学习了世界的宗教艺术史,也就具备了人的基本素质。但女儿表示喜欢过集体生活,尽管她的乐趣不在学习上,每日辛苦只是为了和众多孩子聚在一起。
这一代都是小太阳,他们不再敬仰崇尚别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最好最亮。事实上,我们一代本来都是缺少宗教情怀,很容易培养出自私自利唯我至上的孩子。孩子的人文教育一般都很偏狭,我总是把孩子放在国际大前提的背景下来考虑问题,然后再说服孩子。我们两人商量孩子中学的报考方向时决定:我带她去拉萨或者阿里去读初中,2年后带着女儿去丽江或者其他自然环境优美的地方,高中再带着她去国外。北京的教育已经给她奠定了较好的基础,希望她能在成长中懂得生活理解生活,学会选择快乐的生活。
其实,我最反感现在两个成年人锁定一个孩子,但我还是被女儿锁定了。她的生活、学习、心理、教育都成了我生活的要事。女儿无意中接触了基督教,表示想做教徒,我并不反对,但我还是说服女儿18岁后再选择信仰,18岁之前,由家长负责。我能把孩子的心灵托付给谁?在这个藐视英雄、躲避崇高、缺少信仰的时代?!(采访/王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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