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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师办公室里,走进来的一个小男生腼腆得让人心生怜悯,和老师说话的时候都把目光投向另一面墙上的黑板。但我错了。当我充满自信地问他想不想出国以及为什么的时候,他回答,出过。哪里?日本?和爸爸妈妈一起去玩儿的吧?不是,待了一段时间。多长的时间呢?八年。其实“八年”两字之后,我真想用一个感叹号,但是毛头小子就是说得那么平淡。
作为提问者,我的心理优势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被蚕食殆尽的。也难怪人家不喜欢中文和英文,并且认为自己两种语言的底子都不好。当然当然,因为他能听懂滨崎步的唱词。
同样的,在另一个小妹妹面前,我再次失败,不得不让她自己写下了她最喜欢听的那个乐队的英文名称。惟一的例外也许是她问我欧洲和澳洲哪个离中国远。我微笑着告诉她答案,因为我知道,大陆漂移的速度是很慢的,自己多少年前的地理知识暂时还不会失效。
爱吃洋叔叔洋大爷卖的汉堡包和炸鸡腿的小屁孩儿还是多数。但毫无疑问的,更摩登的玩意儿他们也不会拒绝。比如日本料理、比如韩国烧烤、比如洋大饼。条件允许的话,小孩儿们也不会拒绝“中国的全聚德”。正如小孩儿教导我们的那样,汉堡包和炸鸡腿是没营养的“垃圾食品”。
小孩儿们的流行时尚同样国际化,比如钟爱哼不清中国字音的周杰伦,比如“身世背景很特别”的刘若英。喜欢林心如,因为她白;喜欢布莱妮,因为人家可爱,最后的总结是比较学式的,“布莱妮比林心如更可爱”。
幸福的一代,对“灾难深重”完全没有体验,但还是会认真地搬出历史课本上的名词应付一下呱噪的访者。可以天天吃月饼的一代,所以吃月饼、元宵的节日,也许就应该叫“月饼节”、“元宵节”吧,谁吃个东西还考据一番呢?那是上上个世纪末的人的无聊消遣。
能说会道的一代,比如他们会告诉你画上画的那是包青天(其实是关公,虽然古代人长得真的是好像啊),告诉你那张古画是“四君子”(其实是岁寒三友,虽然不管是三还是四,无非同样都是些花花草草的东西)。他们的小“把柄”需要你去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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