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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是我读师范时的同学,早我两年毕业。 她在学校读书时,爱好诗文写作,不时有靓诗美文见诸于报端,还是校刊和广播站的编辑,在校园中有“才女”的称誉。 开朗的性格、活泼的个性、善辩的口才,加上良好的文学、品德修养,使怀成为高素质的一代女师范生。在校时,兼做多种校内班内的学生领导职务,忙得很。但她聪慧,善于处理各种人际关系,因此做起工作来左右逢源,顺当得很。她还与一位担任化学科的女老师称姐道妹,常常在女老师的房间里搞些时装设计,随便搭在身上,便成为校园风一道清新艳丽的风景。总之,怀的开朗活泼、多才多艺孕育了一颗不甘平庸,不安现状的心,形成了渴望出去闯荡江湖、开拓一番事业的信念。 但怀是自费统招生。不太富裕的农家为圆她的师范梦教师梦花费不少,指望她毕业后回到家乡执教鞭站讲台安安稳稳做个乡村女教师。可她尝试与开拓的秉性常常与家里的希望相碰撞。为此,怀苦恼过,沉默过,伤感过。最后还是抬起头,咬了咬牙,走自己选择的道路——走出山门,闯荡江湖,建功立业! 怀悄悄地做准备了。最末一个学期开学之初,她有近一个月的实习期,就充分地利用起来。她先在家乡的一个小学实习一个星期,以慰家人的心愿。接着按照制定好的方案悄悄行动——下东莞,靠朋友的介绍和大胆而成功的自我推荐,一间小学答应聘用她做代课教师。毕业后,怀果然把档案留在山区小县,到东莞那间小学当一名代课教师。虽为代课,待遇亦比在粤北山区的家乡小学高出许多。放弃公办放弃一个可以稳定一生的职业,怀的确付出了许多,也失去了许多。在后来的日子里,因她有违家愿的大胆选择,激化了与家里的矛盾,亲情也割裂了。有史以来,怀第一次没有回家过春节,漂泊在外,寂寞佳节,算是尝到了流浪生活的艰辛。 本来,在美丽富饶且经济发达的珠江三角洲做一名代课教师,也很是不错,一直做下去,也有望转为公办。但有着一颗躁动不已的心的怀在一个学期结束之后又在人生的道路上迈出了重要的一步:弃教从商!只有半年教坛生涯,便又毫不犹豫地放弃,应聘于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做一名普通的营销员。人生地不熟的她,孤身一人整天奔波于陌生的大街小巷,面对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她喋喋不休地陪着笑容地介绍着,试探着。生意是如此的艰难,收入也是极不稳定。为租房,为装电话、BB机,为买摩托车,考牌照,怀倾其所有,还向早年的一些同学、朋友告债,总算把自己安顿下来,武装起来。 在外闯荡的怀已经在商海的浪潮冲杀中变得坚强干练起来,在校时的“才女气”早已荡然无存。每天的早出晚归,寻客户,费口舌,奔奔波波,一日下来,已累得精疲力竭,再也无暇于诗歌散文的抄抄写写,再也无心于时装设计的裁裁剪剪了。 然而更多更大的失落是,因为忙,怀忽略了乡情、亲情和友情,几十天、几个月没给家人打个电话,没给同学、朋友写封信。她的杳无音信,她的孤身闯荡,给关心、爱护她的人以太多的牵挂,太多的担忧。怀在最近给我的一封信上问:“我这样做,是不是得不偿失?”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这是辩证。学过哲学的的怀深知这一点。她说:“现在正是开创事业的时候,时机不再,良缘不继,错过了这一站,别指望下一村了。况且,年轻不闯,青春不搏,又待何时?”读着她的吐自肺腑的话,分明感应到她疲惫的心灵深处崛起的坚强与无畏。但是,怀,你想过没有,你只是一个漂泊异乡的女孩,而事业的天空对于女孩来说,总要狭小一些,灰暗一些。 然而怀还是一如既往地在他乡的道路上磕磕碰碰,还在他乡的天空下为自己的事业奔波冲杀。她的户口,她的档案还锁在家里的抽屉里,她别无选择,生意的兴旺是她最大的心愿和追求。 我钦佩怀的勇气和开拓,但同时又为她的许多美好追求的放弃深感痛惜。作为一个女孩,流浪的生活总是令人同情,漂泊的日子总是令人牵挂。而今,又有几个月未得怀的消息了,我不禁为她担忧起来。 不知我的问候能不能飘临在她的窗前—— 闯荡的女孩,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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