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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
1998年底,我和才谈两个月恋爱的同事———骆雪结了婚。之所以这么仓促,完全是我父亲的一句话。在骆雪之前,我曾谈过一次恋爱,还将对方带回过家里。但由于种种原因,我和她分手了。和骆雪确立关系后,父亲很郑重地对我说:“伢啊,你上次就带回来了一个女孩子,结果没谈成,邻居们已经说闲话了。现在又带来一个,如果再不结婚,我这张老脸往哪挂啊!”
其实那时我只是希望借助骆雪走出失恋的痛苦,和谁结婚,我都无所谓。因此,征得骆雪的同意后,我们马上就结了婚。
可是,婚后的生活平淡得令人窒息。常常是工作完了,就回家吃饭,睡觉。有时候闷得慌了,我就叫她一起出去散散步。可走着走着,又觉得还不如呆在家里,她看她的电视,我看我的书。因为,我们在路上从来不说话。我不敢相信,自己憧憬的婚姻生活竟是这样索然无味。虽然我们添了小孩,但我知道,迟早有一天,我是会和她离婚的。
今年4月1日,著名影星张国荣跳楼自杀,我们单位的同事都在讨论这件事。这时,二楼的桂姐也加入了我们讨论的行列。桂姐大我5岁,很爱笑。笑起来像一轮弯弯的月亮,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聊着聊着,我们从张国荣的去世聊到过生日。桂姐突然兴奋起来:“呀!这个月10日是我的生日!”我笑着说要陪她过生日,桂姐马上热情地邀请我参加她的生日Party。
到了4月10日,桂姐邀了一群同事到滨江公园唱歌。唱歌时,她不停地笑,显得很高兴的样子。其间,她坐在我旁边说,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了。我便问她:“我看你天天都很开心,你老公肯定对你很好。”桂姐猛地一下安静了,半天都没有说话。而这时正好轮到我唱《冰雨》,所以我并没有觉察到桂姐的异样。
唱完歌后,大家都准备回家。正好我和桂姐坐同一趟车。刚开始,我们并没有说话,桂姐只是盯着窗外发呆。行车到半路时,桂姐忽然问我结婚了没有。我随口说没有,但是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女朋友,由于没有共同语言,正准备分手。哪知桂姐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的婚姻。她说她和丈夫感情不好,结婚十年,就闹过十次离婚。但每次都被她妈阻止了。最后一次,她手持刀片,将离婚协议书丢在丈夫面前,威胁丈夫:如果不离婚,她就自杀!这次,她妈见她态度这么坚决,只得让步。去年,他们拿了离婚证。
听她说着自己的故事,我根本就不相信,平常看上去那么可爱的女人,居然有这么悲惨的遭遇。怜悯之情顿时从心底升腾起来。第二天,我特地来到她面前,陪她聊天,逗她开心。
从那以后,她的一笑一颦都牵扯着我的心,但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她了。
出轨
现在回想起和桂姐之间的事,也真是老天注定了。4月16日,单位宣布放假三天。骆雪也有事回了老家,留下我一人呆在家里。这天,桂姐打来电话,让我陪她去中山公园玩。我答应了。
我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静静地看别人游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但是那种感觉很好:看孩子喂鸽子,放风筝,心灵有一种纯净的感觉。我回头望了望桂姐,她也正出神地盯着孩子看,突然,我觉得和她在一起很舒服。
转眼到了下午2时,桂姐要到我住处看一下。一进脏乱的小屋,她就开始利索地收拾房间、拖地,还一边埋怨我“女朋友”没将我照顾好。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么好的一个女人,丈夫为什么会和她离婚呢?”她是没有我老婆漂亮,可是我和她在一起没有压力,很舒服。这个念头让我倏然一惊:为什么要拿她与我老婆比较呢?
我连忙说时间不早了,要送她回家。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她马上又笑着说好。
第二天,我仍在家休息。桂姐一大早就发来一条短信息,说她想过来。我带着一丝期待,同意了。这一天和昨天一样,她帮我收拾房间,做饭。然后我们一起看电视。在看电视时,我们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事后,我很想对桂姐说我已结婚,可害怕她伤心,也担心她会离开我,因此,我不敢告诉她真相。
三天的假期休完了,骆雪也回来了,而这时,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我的心已经被桂姐占据。虽然对骆雪我有强烈的内疚感,可这些都被我对桂姐的爱意以及新鲜的激情冲淡了。
4月20日,我对骆雪说:“我想冷静一段时间,我们之间平淡得太可怕了。”骆雪没有表示异议,她说正好她要去广州找工作,借此分开一段时间也不错。为了表示愧疚,我拿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让骆雪带着。5月20日,骆雪踏上了去广州的火车。临上车前,我以朋友般的口吻真诚地对她说:“你在外面有什么难题,就打电话我。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说得她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送走骆雪后,5月22日晚,我告诉桂姐我已结婚,希望桂姐认为我在玩弄她,然后愤然离开我。可桂姐只是泪眼婆娑地望着我说:“既然你已经结了婚,我应该放弃,但我确实离不开你。虽然我们只相处了短短的一个月,可那一个月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我是铁了心跟你在一起的!”
桂姐坚定的表白更让我确信,她才是能跟我过一辈子的女人,于是当晚我就打电话给骆雪,提出离婚。骆雪在电话那头半天都没作声。最后只说了一句“为什么这么快呢,”就挂断了电话。
过了两天,骆雪打来电话:“镜子破了虽然会重圆,但仍有裂痕。我们不能捆绑在一起了。过年时,我们就把事办了。”挂断电话后,我悲喜交加,我真的对不起骆雪。真的!
说完这句话,魏晓楠在烟灰缸里重重地掐灭了烟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注意到短短的半个小时内,魏晓楠已抽了五支烟。
移情
虽然骆雪同意离婚,可是我担心家里不同意。每当桂姐问起什么时候拿证时,我都不敢说确切的日子。我只能对她说:既然我和她在一起了,就一定会对她好。可是桂姐又会问,如果她将来36岁了,而我才31岁,我会不会变心。我说不会,但她偏不相信,总爱缠着我问。除了这些让我稍微烦心一点外,其它的时候,我们都很恩爱。连无意中的对视,都让我们会心一笑,眼里溢满了甜蜜。我以为我们真的会结婚。可是二十天前,这一切都毁了。
一个月前,桂姐常常在我面前提及她的上级,说他很照顾她,经常让她在上班时间休息。我当时没在意。10月29日,她说她表妹在黄陂结婚,她要提前过去接客。因为手机只能在武汉市使用,她就让我拿着。第二天一早,她就高高兴兴地去了黄陂。临走前,她还打趣说:“好好照顾你自己,别让我回来看到你瘦了!”说完,她还亲了我一下。
第二天晚上,一个电话打过来,劈头就问:“你怎么还不回去?表妹家的人都在等你!”听到我的声音后,她疑惑地问我是谁。她说她是桂姐的母亲。我还没和骆雪离婚,便没有去见桂姐的家人,怕尴尬。于是我连忙说自己是桂姐好朋友的丈夫,手机放在我这里。我答应帮她找一下桂姐。
一放下电话,我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连忙翻看短信息。果然有一个出现频率极高、陌生的电话号码。我一打过去,是个男声。我根本不理会他的质问,直截了当地说:“你告诉桂姐,她家里人找她,让她快点回去。”放下电话,我心里真的很难受:为了她,我连婚都离了,可她却做出了这种事情。
桂姐回来后,在我的逼问下,她什么事都承认了。她说,我将所有的钱都给了骆雪,摆明了是不相信她。而现在,她急需要钱做生意,因为她不想总出去打工。而那个男人能给她钱,所以她选择了他。她已经不年轻了,禁不起这样耗。我一听,心里顿时翻江倒海:她居然为了钱而离开我。
桂姐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我也哭了起来,那是我第一次流泪。我明白桂姐的无奈,她和我在一起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可是,她离开我的理由却是那么荒诞。最后,桂姐居然对我说,希望我离了婚后再去找她,她一定会和我在一起。
我不敢深想,她现在的形象就是一个物质女人,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而离开了我,我怎么可能再去找她呢?可是,内心的痛又如何消除呢?(文中人物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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