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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梅说,如果不能永远在一起,那么请不要再有回忆。
我习惯了在没有人的夜里,写出自己的感情,人群里的我永远是寂寞的,而读她的小说永远是我最大的动力。
终于在一次编辑部搞的活动中,我见到了木梅。她说,你有没有用心喜欢过别人,我说,没有。她说,一次也没有?我说,是,我尽量保持用一种心情去创作。她说,那一定是一种灰色心情。
我的生活依然重复,仿佛永远没有尽头,唯一的不同是木梅与我的联系。她在各个城市来回奔跑,我对她的依恋与日俱增。
城南的酒吧是我常去的地方,那一夜我便认识了可可,当她问我是谁的时候,她已经醉倒在我的怀里了。可可在第二天中午醒来,可可说,我饿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昨天我想把你灌醉以为你会爱上我,可是我自己却喝醉了。
可可留了下来。
一天,我和可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电话响了,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木梅说:“我的《人间蒸发》快写完了,我觉得心里空空的,我想我该结婚了。“对不起,KING。”我真的很爱他,很爱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赢回他,想他可以和我在一起。
剩下的是电话那头的哭泣声。我所能做的只有默默的听着。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音乐穿透我的身体,可可进来说,早饭吃什么主人,我说,随便,你爱吃什么就吃什么,谁叫你进来的,你和谁说了吗?我对可可咆哮,可可呆呆看着我,没有说话。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了,不敢去面对这有光的世界,晚上可可没在房间,灯是关着的,我大叫,找遍所有房间,在卫生间我看见她穿着衣服躺在那里,嘴里叼着烟,任寒冷侵蚀她每一寸皮肤,我走过拿掉她嘴里的烟,吸了一口,坐在了她的旁边,我说,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发脾气,可可说,你一定有你的理由,我相信。从早上我就觉得自己很没用, 我讨厌自己帮不了你。
无声的泪水从可可的脸上流了下来,溶进浴缸的冷水里,在一天中我经历了两个女人的哭泣。
整个夏季我写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可可一直都陪着我。
可可说,我应该出去找份工作了,很显然你不打算让我做你女朋友,而我也没有什么权利去剥削你的金钱,虽然你是好人,但我的目标是多变的,你也并不打算养我。
我说,宝贝,你过的开心就好,我不多你的开销,虽然我很穷可我们依然快乐。可可执意要去找工作,我最终没有说服她。
可可在一家网络公司里当起了咨询员,每天都忙着接电话,我依然没有写作的欲望,可可会讲一些公司里的趣事来给我听,但她从没有提过有没有人喜欢她。
木梅很久没有给我任何的消息了,我很担心她有不测,就这样,带着我对可可的依恋,还有对木梅的想念,我渡过了夏季。可可越来越象个忙碌的上班族。
一个下午,木梅打来电话说,阿KING,我在日本,我的小说出版了,现在全国都在热卖。我说,哦,恭喜你了。 木梅说,回去后我去看你,好吗?我想和你谈谈,我没有说话。或许我的心不允许我的违背,反正当我同意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可可,在两个个性截然不同女人之间,我只有无力的周旋。
可可要去很远的城市出差, 我们第一次离别,她匆匆的交代,幸福的像一朵花。因为和一个男人暧昧的太久,可可需要新的空气来滋润。可可每晚准时的给我电话,我总会对可可说,早点回来好吗?
酒吧里目眩的音乐,吵闹的人群,会让我暂时忘记麻木,喝酒,聊天,结识新的朋友,然后离去。
深夜,回家时,我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楼道里,站在我的面前,我清楚的听见滴水的声音。木梅说,我等你很久了,阿KING,你让我心痛。我说,进去坐坐,木梅说,不了,我太累了,我怕我进去后不愿再出来了,还是不要进去了,因为我们都要生活,我不能毁坏你的生活。以后我不会再与你相见了,我们可以试着忘记对方。
木梅走后,我给她打电话,“你还记得曾经问过我的问题吗?” 我一直都不敢回答。其实两个有激情的人是不能一起生活的,他们比谁都害怕生活渐渐平淡。
过完了那个冬季,我便和可可结了婚,在婚礼上可可笑容很灿烂,那是成功的笑容。而我不再写作。在城南开了一家叫做人间蒸发的酒吧。可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起这个名字,她很聪明,她坚强的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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