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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丈夫毕业于同一所大学,他比我高一届。结婚8年多的时间里,我们相处得十分融洽和谐。丈夫很会疼人,从不让我做什么家务,而且总是风雨无阻地接送我上下班。我的朋友和同事们都羡慕我有一个好丈夫。
可自从我有了要小孩的念头后,我们之间就多了一些不和谐。
只要我一提及要小孩的事儿,丈夫就不太高兴。刚结婚那会儿,他坚决不同意要小孩,说等事业稳定以后再考虑。
好不容易熬到我和丈夫的事业都小有成就了,他终于同意要个小孩。一年又一年过去,我已徐娘半老,可还是不见孩子的踪影。
丈夫经常出差和怀不上小孩这两个因素大大地破坏了我和丈夫之间原本和谐的关系,我们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他也越来越对我表现出不耐烦和厌倦。但即使这样,我也没有对我们的未来丧失过信心,总是安慰自己,将来一定会怀上小孩,丈夫也是爱我的。
去年夏天,丈夫又出差了,这次他走的时间很长,有三个多月。
有一天早上我刚到单位,就接到丈夫的电话,他说他在回北京的路上,中午到家。放下电话,我激动得心慌意乱,跟丈夫分别了三个多月啊,那段日子,我感觉自己整个生命都快枯萎了。
正好那天单位里也没什么事,我跟同事打了个招呼就提前下班了。没想到,在电梯里遇到了我们部门领导,大家都在背后叫他“火警”,因为他的电话分机是“119”,也因为他的两面性:他自己脾气大,爱发火;又特别会灭别人的火,只要有人生气,他就充当“灭火器”。
我很紧张地向“火警”解释自己早走的理由,没想到他特别有风度地说:“没事没事,我理解。早点回去吧。”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动,没想到“火警”是这样善解人意。
我去超市买了一堆丈夫爱吃的东西,提前回家当一回“主妇”。我要让丈夫回了家就不想出门,要让他感受到天下的美味都不如自己妻子做的家常菜。
可是我左等右等还是没有等到他的出现。我急坏了,生怕他在路上出了意外。中午一点多,他打来了电话,抱歉地说刚下飞机就被公司老总“劫”去给他洗尘,他说“意思一下”就回来。
谁知道这“一下”就是一晚上。等到晚上12点多他才一身酒气地回来,把我期待、幻想的种种温情全熏跑了。
我忍着,想着他能在床上有所弥补。可谁知,他一躺下就成了一滩烂泥。我失望之极,径直走出门洞。我跑了很远,就像一个负气的孩子。我还特意带上了呼机和手机,幻想着能有他的呼唤!
可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刮起的沙尘,弄得我满身满眼。我出门的时候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连衣裙,在冷风中,我冻得直打哆嗦。
我心情颓丧地跑进一家宾馆开了房间。莫名其妙地我想起了“火警”,想到了上午在电梯里“火警”那充满了关爱的笑容。无助中,我拨了他的手机,哭着告诉了他自己的处境。没过多久,他就开车来到了我的房间。
他一直默不作声地听我说着,关切地看着我。他关注的目光,让我不止一次地想,我丈夫为什么不会这样?哪怕在我生气的时候哄我一下?我荒芜许久的身体慢慢被他深情的目光点燃,我倒在了他的怀里……
第二天早晨,我悄悄离开了宾馆,像个小偷一样忐忑不安地打开了家门。丈夫已经起床了,急匆匆地穿衣服准备去上班。他甚至没有看出我的表情有什么异样,例行公事地向我道歉,说他昨天晚上实在是喝醉了。我撒谎说昨天在一个好朋友家过的夜,他也就相信了。
两个多月后,我觉得自己身体不对劲儿,便到医院做了检查。我一个人去的医院,没想到医生告诉我怀孕了。
事到如今,我最后悔的事情不是跟别人发生“一夜情”,而是后悔自己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了丈夫。
他出差回来的那天,我喜悦地告诉他说我怀孕了,然后傻傻地期待他的脸上会绽放出欣喜的笑容。毕竟,他也是想要个小孩的。可是他接下来的表情让我吓坏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目光中充满了愤怒。然后他揪着我的头发大声地质问我,到底是谁让我怀孕的?
我惊恐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对我,我一直以为他并不知道我和“火警”之间发生的事情。
丈夫用一种凶狠的目光逼视着我。我吓坏了,我坚持说小孩当然是他的。他用很大声的笑应对我的谎言,然后告诉了我一个他隐瞒了多年的秘密——他没有生育能力,我们结婚之后他去医院检查过。所以他一直说不想要小孩。
他的话让我浑身颤抖,泪水像雨点一样掉了下来。这就是我相处了8年多的丈夫,8年里他一直都在欺骗我。
我实在是难以接受所发生的一切,也不敢想像当丈夫知道我和别人发生关系之后会怎样对我。那一刻,我对自己说,完了,一切都完蛋了。
后来,我把和“火警”之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丈夫。他哭了,结婚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看到他哭。
再后来,他搬走了。几个月后,我收到了离婚通知书。就这样,我们离婚了。至今,我的父母和朋友都不知道我和他离婚的真实原因。有人问起来,我也只说是由于“性格不合”。我没有脸面跟别人说,其实是一次“一夜情”毁了我的婚姻。
打胎的那天,我一滴眼泪也没有流。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掉眼泪。那天,躺在冷冰冰的手术床上,我一直麻木地盯着手术室里那盏昏黄的吊灯。我想,我的人生从此也将如此昏黄、暗淡,永远没有重现灿烂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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