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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祈祷,下一朵桃花啊,麻烦你开在写字楼外边
年初聚会,老姐给我算了一把今年的命相,张张红桃,大家都说我要大行桃花运。
28岁了,我只有一次恋爱史,因为情郎的一入西欧无消息而不了了之。作为4A广告公司的资深文案,每天出入5A智能写字楼,俊男靓哥多如牛毛,触两下电、侧目欣赏一、二是有的,可是动真格的?热情会被中央空调的温度限制,整齐的职业装拒人千里。
SARS过后,公司业务一度繁忙,扩充进来的新人,让呆板的办公室多了点风景。
林非是新人中最惹眼的一个,泛光的无发造型,咧开嘴一口白牙,让人想起牙膏广告。在办公室里东看西看像逛市场,你看他,他就笑,笑如一个顽童,全然与他高高大大的外形不配。小组讨论不等总监点名绝不发言,一发言就创意、内涵、文字、标题、构图、色彩一通细数,让人忘了他是个设计师,还以为总监在发表正式讲案呢。
以我在本土外资广告公司流浪6年的经验,我算定他不是科班出身的广告人,不像个打工族,来4A,不是镀金就是玩体验,不会像我为了虚荣、高薪、好名声流落风尘。
好奇心是凡人交往最强的黏合剂,和林非的工作相处愉快。他跳动的思维调整了我的文字感触,不拘常理的逆向思维,突发奇想的图形创意,让我偶尔会恍然大悟。
他对工作充满热情,为人处世也很随和,只是在设计上颇多见地,极端执拗,常常和创意总监JACK意见相左。JACK已经多次提醒我注意老客户整体形象的把握,我还是不自主地被林非感染。他的领域是活跃的、新鲜的、没有羁绊的畅想空间,设计对于他是件妙不可言的工作,无法与客户的挑剔、金钱的多少联系在一起,每个提案都是他的BABY。
一个月的亲密同事接触,我已沦为林非的盲目崇拜者。那晚搭他的车回家,在被他改装得光怪陆离的JEEP里,他说周六带我参加“色友”们的坝上采风,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从坝上回来,我有点心猿意马,草原美丽的风光,影友们激昂的情绪,林非身边来来往往的时尚女孩,一切一切都侵扰着我的大脑,他的光头时时冲破我的视线,难道我的春心又动了?我不是个独身主义者,但从未想过在办公室谈恋爱,更何况是只认识一个月不明底细的林非?
我深刻地检讨自己近一个月的言行举止,审时度势,和林非似乎有点工作热情过剩,其程度超过了和我共事3年的JACK。我决定从周一开始痛改前非,至少保证在林非和JACK间不再盲从,JACK可是攥着我的奖金额的总监。
一个晚上的检讨在周一例会上全部泡汤。当JACK指责我和林非上周的提案统统是废品时,我恼羞成怒,说市场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不能将孩子掐死在自家摇篮里。这都是林非的一贯论调,但一般只是在私下里说说。虽然如此顶撞领导不是第一次,但这次纯粹是为了林非,和我的工作关系不大。
下班后我请JACK喝咖啡,我后悔在会上和他顶撞。JACK的立场是对的,在整体推广上和连贯性表现上,我们的提案是有些突兀;如果做一些铺垫,再推出新形象,效果会更好。
JACK憨厚地接受了我的道歉:“你知道,你怎样,我都不会在意。”
“当然,你是老大,你一直罩着我嘛。”
我傻乐着抬起头正碰上JACK的如水双眸,深深的一洼(汪?)无底,意境悠长。
我和JACK3年同事,号称公司的最佳拍档,JACK由美术指导升任创意总监,我是他的患难弟兄,功不可没。我们都是工作狂,都是孤独一枝,加班时挤在一个沙发上打盹儿,JACK是我的兄长,可不该是这种目光。
双休日,我在自己独居的公寓念素女心经。
该死的命犯桃花,一朵还好,两朵怎么办?手心手背我都痛啊!照照镜子,脸蛋儿还不算老,眼角的纹纹在聚焦两厘米时才隐约可见。想一想广告业的精英不好泡,还是找个圈外人,比如IT、商贸……
好了,好了,我可不愿意给爱情穿上职业装,还是收回我的春心吧。
现在祈祷,下一朵桃花啊,麻烦你开在写字楼外边。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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