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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2-18 09:39
转自：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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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饯花》
我愿为你把那恋人杀，
我落草来你守寡。
《蜡树花》
我一刀捅得你热血流，
我用你的生命把你打抽。
——《马尔凯歌曲集》
暴力的刀呼之欲出，渗着热血的味道，用疯狂来表达自我那刻心的爱与仇，直白而不乏韵味。触摸这些文字时，你不会太多在意内在的其他意义，疯狂和血腥主宰了你的感觉，不需要探究太多的隐喻，仅仅是感动和振奋。——我以为这就是真正的文字。
王国维大师在《人间词话》叙述诗歌的境界时谈到了三种境界：其一，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其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其三，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对于任何写作者如果一直探索下去的话，大致都要经历这种境界：刻意表达——寻求表达——无表达时的表达。总结来说也可以说是一种返璞归真，从寻求美丽的文字，高深的隐喻最后回到自发的文字表达。这让我想到了半推半就和暗送秋波。
暗送秋波绝对不应该理解为“偷偷送去秋天的菠菜”，而应该按照《汉语成语字典》的解释：指暗中眉目传情，引申为暗中进行勾搭。仔细想来要达到秋波传情最后勾搭实际并不是任何女人都可以达到的。分析起来大致有几个条件：第一，大眼睛美女。秋波：比喻美女的眼睛象秋天明净的水波一样。如果是丑女顶多送的是冬波，秋波绝对办不到，吓人可以迷人却难。同时，眼睛小了也是不行的，譬如我的老婆，虽然够美但是眼睛奇小，一笑则不见眼，刚刚准备送出去就被眼皮挡住了。其次，必须是暗送。秋波的奇妙之处就在于送者并不是明目张胆地、直接地来表达自己勾引他人的心，而是通过隐喻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欲望，暗中带着羞涩、带着妩媚、带着口水送出去的。唯独如此才显得诱人，受送者也才更容易迷糊起来。再次，受送者必须有一定的敏感度，否则对牛弹琴。这里我们姑且拿潘金莲来作例子分析如何成功发送秋波。《水浒》中潘金莲对武松和西门庆都是发过秋波的，可是一个成功，一个失败。潘金莲对武松一见钟情，欲火冲天，从第一次喝酒，就“一双眼只看着武松身上”，“武松吃她看不过，只低了头不理会”。但自己的这种大胆“狂秋波”送去以后，武松并没有任何回应，相反低头了。对于武松这种木头的姿态潘金莲非但没有总结教训停止发波，却要继续“着实撩他一撩斗”，结果落得无地自容。书中虽然没有叙述潘金莲是否在此后总结经验，但从故事的发展来看潘应该是总结过了的。所以当她遇到西门庆的时候，情况就大不一样了。潘对西门的意思应该是看明白了的，按照个性应该是直接“把西门庆搂将起来”，可是他没有这么做，她通过自己的三次“低头”，却“不起身”、“偷睃西门庆”成功地将秋波送了出去，成果俘获了西门大官人。
更多地从专业角度考察半推半就是在刑法的强奸罪中。半推半就反映的是一种内在的需要同外在的拒绝，是肉体同精神的交锋，是一种最撩人惹火的女性拒绝姿态。好比遮一层薄纱的女子，看似不淫却实际是最淫的姿态。所以，在刑法中对于半推半就的形式强奸往往不定为强奸罪，而是按照和奸对待。仅仅从女子的角度分析，半推半就要比全推或者全就都高明得多。推的过程反映了自己的不愿意，这样为自己日后是否告发同自己性交之人留下了余地；就的过程反映了内心的需求，在满足他人的同时满足了自己。在整个过程中，理智始终占据上风，所谓的推和就都是为了同样的目的，推是为了就，就还是为了就。把推和就结合起来完成了一个绝妙的欲望满足计划。
同文学作品相联系，暗送秋波和半推半就反映的是两种不同的作品品位。多数的作者，初期的创作中是无法谈及这两种境界的。可一旦达到一定的创作经验积累后，便逐渐开始暗送秋波，运用美丽的文字和隐喻，将自己的意味传达给读者。如果读者不是太麻木，对于此种内在的隐喻接受了，作者也就达到了勾引读者的目的。当然，这是一个艰苦的过程，需要练就“美”且“大眼”的文字，同时送的过程是隐讳的。不可以“捏了一把肩膀”，也不可以“酥胸半露”，只能是矜持、低头、仿佛处子一般。当自己的知名度足以勾引一大批人来“强奸”自己的时候，这时就需要半推半就了。如果真要举例子，可能《丑陋的中国人》比较合适。柏杨全书都在叙述中国人的不是，针对的读者也是中国人，可是最后却招来一大批读者的青睐。他用推（骂中国人）达到了就（迎合）读者的目的，可谓巧。
但是，无论暗送秋波还是半推半就，实际都还停留在一种寻觅的阶段。文字创作的最后都会回到直白。没有任何隐喻，没有任何顾忌，仅仅是直白的暴力。没有隐喻，没有花哨，仅仅是跳动的心和裸露的欲望。她可以满足自己，因为直白；她可以俘获一切人，因为暴力。痛快不再停留在逗号和句号之间，读者不再是那些和自己一样精通隐喻的人，他是一切有感觉的人，一切疯子。
2004年2月17日于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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