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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今天,对孩子们来说,过年向大人讨压岁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而孩子之间,相互攀比的风气渐长,造成孩子索要压岁钱的数额一路攀升,“收礼只收压岁钱”是“小皇帝”们的心语。大部分家长认为,家家就这么一个宝贝,一年就这么一次,再苦也不能苦孩子,绝不能让孩子在外人面前产生“自卑”心理,因此压岁钱是万万不能省的,而且尽可能地多给。
可是,随之而来的忧虑又让他们苦不堪言??这笔钱替孩子保管吧,怕孩子不高兴,可不收回却又担心花大了手脚。
一位家长忧心忡忡地说:“我有一个上小学的儿子,平日里特别听话。过年的时候亲戚朋友给他压岁钱,为照顾孩子的情绪,就没要回来,让他自由支配。可前天我却突然发现,他的钱一下子少了很多,我问他干什么用了,他开始不说,后来逼的急了说了实话,是请他们班的班干部吃肯德基用了。儿子说这样他们就不会向老师打小报告什么的了。不少同学都这么做。就在短短的几天里,550元的压岁钱被儿子请客、买生日贺卡花等所剩无几。”
春节过后,在一些网吧和其他营业性娱乐场所不难见中小学生出没的身影,他们成群结队,进进出出,出手大方,动辄就是50或100元的大钞。一些学生称这些钱全部都是来自压岁钱,大人们也默许由他们自由支配的。
“今年春节,舅舅说了要给我1000元压岁钱,我可以成天去打电子游戏、上网、痛痛快快地花啦?”一位十二、三岁的男孩眉飞色舞地说。男孩子刚说完,旁边一位穿着打扮时髦的女孩抢过话茬“豪气”十足:“那算什么!姑姑说春节给我发1500元‘压岁钱’哩!我喜欢跳舞,可以请朋友到迪吧去耍个够。”他们拿大人们给的压岁钱去狂欢“潇洒”,语气中透露出“一掷千金”的味道。
看来这“变味”的压岁钱之忧还远不仅仅是这些。在城里,给“压岁钱”也是成人一大怕。掏钱时心痛,心痛后还有些担心??不知人家父母瞧不瞧得上。对一些有求于领导的人而言,“压岁钱”更成了他们变相送礼的最好包装。春节到这些人家里拜年,给其家中孩子大把“压岁钱”已是司空见惯,甚至给这些人家中的宠物“压岁钱”的新闻,也偶有所闻。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到了春节,则是“一人得道,鸡犬拿红包”。如今一些人拍马屁可真是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
报载,某校对小学三年级一个班的学生压岁钱进行调查,结果令人吃惊,全班学生共得压岁钱十七万多元,人均四千多元。某地一个处级干部的儿子,一年竟得压岁钱一万五千多元。如此巨额的压岁钱,究竟来自何处呢?一位领导干部的孩子曾夸耀:因为我家的“表叔”数不清,她每年过年收到的红包有百多个。
过年送红包成为变相的贿赂,在近几年有愈演愈烈之势。红包的变味使腐败又多了一处隐蔽的载体。不仅严重影响我党清正廉明的形象和社会风气,而且压岁钱过多也容易使小孩子滋生不良习惯,不利于少年儿童健康成长。
一些家长坦率地表示要“活学活用”压岁钱,让压岁钱发挥出越来越多的功能,以压岁钱的名义增进朋友间的友情,上下级间的亲密关系,亲戚间的沟通,合作伙伴间的交流等。一位某重点中学的教师说:“春节打算给好友的孩子送个红包,加深我们之间的感情。”一位民营公司职员毫不隐讳地说:“和上司搞好关系对我意义重大,这也不失为巧妙的送礼方式。”
今年七岁的小荃收到父母亲给他的二百元。可是,当小荃收到钱之后,他并不高兴: "去年,你们给我五百元的压岁钱,难道今年你们不像去年那样爱我吗?"
受社会上拜金主义与不良风气的影响,小孩子之间谁的压岁钱多谁就有地位的意识越来越严重,他们就难免要想办法多要一点。而打算多要压岁钱,最厉害的一招就是把钱和爱挂钩,这是调动家长们给钱积极性的武器。现在的孩子都是跟家长要钱的专家,他们在这方面下的功夫远比在学习上下的功夫大。所以有些孩子,其实心里知道钱跟爱并不直接划等号,他们只是以此为"三十六计"中的上计而已。然而风气如此,一些年纪较小的孩子,就真的会误以为爱是可以用钱买的,这会形成他们金钱万能的价值观,很危险。
一些家长也把压岁钱作为一种自我表现的途径??我给的多,证明我有钱;给的多,我有面子……而孩子看见钱这么多,就可能对它有更多期待。这样,量变促成质变,压岁钱的性质无形中就发生了变化,它把大人孩子都商品化、庸俗化了。压岁钱离爱越来越远了,离祝福的含义越来越远了。小孩子用金钱作为衡量父母对他的爱的尺度,当然是一种糊涂,但是这种小糊涂很可能是家长们大糊涂的影子。也就是说,家长糊涂于前,孩子糊涂在后。
我们不能忘记:在一些偏远农村,经济困难的家庭温饱还是问题,孩子们睁着祈望的双眸,盼着跨进学校的大门!对于城里孩子们竞相攀比的压岁钱,他们没有任何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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